戴钥衡看了一眼天幕里正在与邪魂师浴血奋战的玄子,低声自语道。
可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他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慌反而更加浓烈了。
总觉得空落落的。
“当然没问题了!玄老可是我们海神阁的宿老,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你对他老人家还不放心?”
一旁正双手叉腰的马小桃听到了戴钥衡的自言自语,直接自信满满地接过了话茬。
她从小在史莱克学院里长大,是武魂系院长言少哲的亲传弟子,史莱克嫡系中的嫡系,自然对玄子有着毫无保留的信心。
听到马小桃的话,一旁的戴钥衡忽然想起了某件“鸡腿与十万年魂兽”的往事,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地朝别处看去。
企不料这一眼,却和想到了同一件旧事的凌落宸对视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移开。
那件旧事,在他们这些学院未来的人脉或中流砥柱之间,可不是什么秘密。
……
与非封号斗罗级别的普通人不同,身居高位的一方霸主和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更关注的却是迪达拉和蝎的对话,尤其是蝎那句“为了世界和平”。
为了了解整个晓组织,由原斗罗大陆各方势力组成的联盟。
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天幕里每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的晓组织成员。
当蝎说“为了更高的魂导器技艺”和“为了世界和平”时。
明斗山脉前线那座联盟军帐中,一众封号斗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诧异。
“一派胡言!一个是可以一击毁灭整个斗罗大陆的灭世魂导器,一个是邪魂师的源头,谋求这两样东西,还敢说自己是为了和平?!”
一名星罗帝国的封号斗罗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
话音刚落,一道拍桌声又立马炸响。
只见一位天魂帝国的封号斗罗厉声接过了话头:
“没错!而且那个制作出这所谓的魂力大炮,如今还在威胁着世界的魂导师清明,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屑一顾的语气里,还能听出对魂导师这个身份本身的歧视。
“呵!我看你就只是单纯在宣泄心中对魂导师的不满罢了!”
一名斗灵帝国的封号斗罗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什么?!”
原先那位天魂帝国封号斗罗听到这句话,立马吹胡子瞪眼,指着斗灵帝国的封号斗罗,涨红了脸。
他们两国虽然在联盟旗帜下合作,但那是利益使然,本质上,还是两个独立的国家。
而且还是由原来同一个国家分裂出来的两个国家。
试问他们关系若是真的好,那又怎么会分裂呢?
“你你你……!”
被戳中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天魂帝国的封号斗罗一时之间噎住了喉咙,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你什么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斗灵帝国的封号斗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才继续道:
“要我说,这个清明虽然是日月帝国那边魂导师的创始人,但他封印了魔物魍魉。”
“并且留下的残魂,还能与晓组织的恶徒搏命,多半也是个仗义之辈。”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见没有人反驳他,才接着往下说。
“如果能寻找到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其他残魂,并且让他知道,日月帝国如今已经和邪魂师勾结在了一起。”
“他说不定会愿意协助我们。就像……戴统帅你的二尾又旅前辈一样。”
说到此处,他转头看了戴浩一眼:
“而且,如果能与清明合作,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学到一些九级魂导器,乃至九级之上的魂导器的制作方法。”
此言一出,在场每个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躁动了起来。
如果自己所在的势力能够先一步找到清明留在大陆上的残魂。
然后从他手中得到那门足以毁灭斗罗大陆的魂力大炮……那么这个所谓的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日月帝国,弹指可灭。
整个斗罗大陆,也将以自己为尊!
军帐中的气氛一时之间微妙了起来,种种心思在各人心里闪现。
坐在统帅位置上的戴浩,敏锐地察觉到了人心的浮动。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若是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可能性,就让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联盟就此松散,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的玄子和牛天,见两人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异动,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戴浩心里清楚,他自己能不被“魂力大炮”诱惑,是因为背后有又旅前辈的支持,已经有了力量可以依靠。
玄子之所以无动于衷,多半是因为这个联盟本身就是史莱克牵头建立的。
如果联盟散了,损失最大的就是史莱克学院的脸面和威信。
而牛天,虽然也是极限斗罗级别的顶尖强者,但面对魂力大炮和清明传承的诱惑,也不应该这般无动于衷才是。
除非他也和自己一样,有着某种底气。
戴浩觉得,自己似乎又察觉到了一个盲点。
这个昊天宗宗主牛天,绝不只是个“昊天宗宗主”那么简单,他身上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暗暗记下了这一点,戴浩才清了清嗓子,出声安抚起那些心思活络起来的封号斗罗们。
“清明的残魂固然重要,魂力大炮也的确是让人垂涎的至宝。”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
“但我们别忘了,天幕已经向全大陆公开了这些信息。”
“日月帝国不会不知道,晓组织更不会不知道,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不是傻子。”
说着,戴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多了警告的意思。
“我们现在若是为了争夺那还不知道在哪儿的清明残魂而自己乱了阵脚,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给他们送上了战机?”
此言一出,军帐中那浮躁的气氛终于稍稍沉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