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晏被她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口的老者悄无声息地探进半个身子,“回姑娘的话,公子今早喝了小半碗燕窝粥,用了两块山药糕。”
云初皱了皱眉。
“燕窝粥太腻了,他现在脾胃虚弱,越补越堵。山药糕勉强能行,但做法不对,油放多了。”
老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厨房在哪儿?”云初问。
“在……在东边跨院。”
“带路。”
云初说完,转头看了沈仁一眼。
沈仁正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有欣慰,有惊讶,还有一点点“这还是我那个从河里捞起来的徒弟吗”的恍惚。
“师父,您先在这里坐着,跟萧公子聊聊。”云初说,“我去做顿饭。”
然后她就跟着老者走了。
背影瘦瘦小小的,走路带风,袖子还捋在胳膊肘以上,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小臂。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仁和萧晏面面相觑。
然后萧晏先笑了。
“沈神医,”他说,声音还是虚的,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你这个徒弟,很有意思。”
“我这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沈仁一脸骄傲的说道。
“沈神医,”他说,“你这个徒弟,叫什么名字?”
“云初。”
“云初……”萧晏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了弯,“好名字。”
厨房里,云初站在灶台前,看着面前摆出来的食材,深吸了一口气。
粳米、山药、莲子、芡实——
她一样一样地拿起来看,用手指捏、用鼻子闻,确认每一样都是上好的品质。
然后她开始动手。
淘米、泡莲子、削山药——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切山药的时候,她用的不是厨房里的菜刀,而是从袖子里摸出来的一把小刀。
那把小刀是沈仁给她的,平时用来切药材。刀刃薄如蝉翼,锋利无比。
她握着刀,切山药的动作跟切药材一模一样——
刀刃往外偏三分,让汁水不沾刀背。
切出来的山药片薄厚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厨房里的厨娘们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一个年纪大些的厨娘忍不住开口,“您这是……做饭还是配药啊?”
云初头也没抬。
“都是。”
她把切好的山药片放进锅里,加入粳米和泡好的莲子、芡实,加水,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炖。
趁着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她又动手做了两道小菜。
一道是清炒茼蒿,只放了一点点盐和几滴香油。茼蒿是刚送来的,嫩得能掐出水,她炒的时候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出锅的时候颜色还是翠绿的,一口咬下去脆生生的。
另一道是蒸蛋羹。她用了三个鸡蛋,打散之后用细筛子过滤了两遍,去掉蛋液里的筋膜和气泡,然后加入温水,上锅蒸。蒸的时候在碗口盖了一层纱布,让水汽不会滴进去。
蛋羹出锅的时候,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黄澄澄的,用勺子轻轻一碰,颤巍巍的,像一块温热的玉。
粥也煮好了。
她揭开锅盖,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粥煮得浓稠适度,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山药片软糯糯的,莲子完整但一抿就化,芡实咬起来有一点QQ的嚼劲。
云初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对了,才把粥盛出来,连同两道小菜一起放在托盘上。
“走吧,”她端着托盘往外走,“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公子,”她说,“吃饭。”
萧晏低头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那两道小菜。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
萧晏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粥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很普通的白粥。
但又不普通。
米香、山药清甜、莲子微甘、芡实醇厚——每一样食材的味道都恰到好处,既不互相掩盖,也不各自为政。
它们融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他从来没尝过的、温润而醇厚的味道。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暖洋洋地落在胃里。
他的胃一直不好,吃什么都不舒服。但这口粥咽下去之后,胃里没有往常那种胀满的感觉,反而——
反而觉得舒服。
很舒服。
像是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把蜷缩了很久的胃,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他又舀了一口。
然后一口又一口。
不知不觉间,一碗粥见了底。
他抬起头,看着云初。
“好吃。”他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两个字,但语气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孩子气的诚恳。
云初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那就好,”她说,“以后每天都是我做。你喜欢吃就好。”
萧晏放下勺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二十岁了,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着——虽然他确实是个病人——但这种感觉,很陌生。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照顾他。兄长、下人、大夫,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捧着。
没有人像云初这样——
这样理所当然地、理直气壮地,给他做了一顿饭,然后说“以后每天都是我做”。
好像他不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好像他就是个普通人,普通的、需要吃饭的人。
“多谢。”他说。
云初摇摇头,开始收拾碗筷。
“萧公子,”她说,“明天早上,我来给你把脉。看看食疗的效果。”
萧晏点点头。
云初端着托盘往回走。
经过那片竹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她站在竹子中间,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脑子里,那些涌进来的知识还在。
清清楚楚的,一个都没少。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碰到萧晏手腕的那一刻突然出现。
但她知道一件事——
治好萧晏,是她任务有利。
任务。
这个词让她想起那个梦。
“任务失败……会受罚……”
“阻止……九族……”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竹叶在风里摇晃。
九族。
诛九族。
她的九族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治好萧晏,跟这些事情有关系。
一定有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去,继续往回走。
走到偏院门口的时候,她看见沈仁正坐在廊下等她。
“回来了?”沈仁看着她,“怎么样?”
“粥他喝完了。”云初在他旁边坐下来,“一整碗。”
沈仁点了点头,“胃口不错。”
“嗯。”云初道:“能够吃下东西,食疗才能够起作用。”
沈仁点点头,之后与云初商讨起后续治疗的事情。
聊了一个时辰左右,云初回了房间。
她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脑子里那些涌进来的东西。
太多了。
厨艺、医术、剑术、轻功——以及治疗术、!
等整理脑中的记忆后,云初一脸凝重!
她还记得自己半年前的手,纤纤玉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还有她落水之后,师父给她收起来的衣服。那衣服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穿着的。
师父说,她可能是大户人家的闺阁小姐。
闺阁小姐,学厨,她能够理解。但是脑中的剑术……一看就是不对劲的。
她的手,可没有常年练剑的茧子,而脑海之中的记忆,那剑术可不一般。
她确定,自己肯定不是普通人!
而她为何会?她现在不得而知。
还有脑中的治疗术!!!她觉得不能够轻易暴露,这东西比剑术更诡异!
等思索之后,云初对自己施展了治疗术,治疗了脑中的淤血。
等治疗后,她试着想——想自己的姓,想自己从哪里来,想家里有什么人。
脑子里还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叫“云初”——那个梦里的声音喊过。
淤血已经清除了。
但记忆没有回来。
云初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等回过神后,云初不再想了,拿出医书看着。
看了一个时辰,云初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