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98章 我失忆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食疗的第一周,云初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每天早上卯时起床,去厨房熬粥、做小菜,亲自端到萧晏的院子里,看着他吃完。然后把脉,记录脉象的变化,调整当天的食谱。

    午后再去一次,送一碗药膳汤羹,看着萧晏喝完,再记录一次脉象。

    晚上不送饭,但会去院子里坐一会儿,问问萧晏这一天的感觉——胃口如何,有没有腹胀,夜里睡得好不好,毒发的时间有没有变化。

    萧晏话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从不应付。

    第一天的脉象,尺脉沉得像石头沉进水里,按都按不到。寸脉浮而虚,像风里的柳絮,飘忽不定。

    第三天的时候,尺脉微微起来了。

    很微弱的变化,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但云初的手指感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沉实,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往上浮。

    “今天胃口怎么样?”她问。

    “比昨天好。”萧晏说,“中午的汤羹喝完了,还想再喝一碗,但刘伯说你不让多喝。”

    刘伯就是那个管事的老者,自从云初接管了萧晏的饮食,他就变成了严格执行“云初姑娘说的”的监督者。

    “是不能多喝,”云初点点头,“你的胃缩得太久了,突然撑开反而不好。慢慢来,每顿七分饱,等脾胃功能恢复了再逐渐加量。”

    萧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云初问。

    “没什么,”萧晏说,“就是觉得,你说话的样子很像宫里那些老太医。”

    云初:“……”

    沈仁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我师父说了,”云初面不改色地说,“医者父母心。我这是把萧公子当自己孩子疼。”

    萧晏被噎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的、苦的笑,是真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的、眼角微微弯起来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有了些生气,像冬天里忽然开了一朵花。

    云初看着他笑,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脉案。

    ——萧晏笑起来的样子,比不笑好看。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被她按了下去。

    第二周,云初开始做一件萧晏不知道的事。

    把脉的时候,云初悄悄的施展了治疗术,治疗他的身体。

    等施展之后,云初发现,自己的治疗术,每天只能施展一次。

    是有限制的。

    而且治疗术,还分五个等级治疗。初级,中级,高级,大师级,宗师级。

    而每个等级治疗,会让她有负面状态。而负面状态,会在半个小时之内,慢慢出现。

    施展初级,中级对她体能没有太大影响。

    高级,会让她虚弱四个小时。

    大师级,会让她虚弱二十四小时。

    宗师级,会让她晕迷三天以上。

    因此,云初给萧晏治疗的时候,都是施展初级的……配合食疗,慢慢调理他的身体。

    这样也不会让人发现异常。

    第二天早上,她去给萧晏把脉的时候,发现他的脉象比昨天好了很多。

    尺脉比昨天沉实了三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撑住了它。寸脉也不再那么浮了,虚象减轻了不少。

    治疗术非常有用。

    她收回手,在脉案上写下今天的脉象,然后抬头看萧晏。

    “昨晚睡得怎么样?”

    萧晏想了想,“比平时好。没有半夜醒来。”

    “毒发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有。这个月只发作了两次,以前至少四五次。”

    云初点点头,低头继续写。

    “那继续吃昨天的食谱,我再加一味黄芪党参炖鸡汤,下午送来。”

    “好。”

    云初站起来,端着脉案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晏忽然叫住她。

    “云初姑娘。”

    她回过头。

    萧晏坐在窗边,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外面罩着那件半旧的狐裘,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他的脸色还是白,但已经不是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了。嘴唇有了一点血色,眼眶的凹陷也浅了一些。

    “怎么了?”

    萧晏看着她,目光有些犹豫。

    “没什么,”他最终说,“就是……多谢。”

    云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不客气。你是病人,我是大夫。应该的。”

    她转身走了。

    萧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低下头,看着自己方才被把过脉的手腕。

    她的指尖还是凉的。

    但他分明感觉到,从她指尖,有什么东西——

    很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东西落在他身上。

    他把手腕翻过来,看着那几条细瘦的青色血管,轻轻皱了皱眉。

    “云初……”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窗外的晨光落在他指尖上,暖洋洋的。

    第三周,萧晏的身体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脸色。

    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了。白还是白,但底下透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像宣纸

    嘴唇也有颜色了,不再是发紫的暗红色,而是淡淡的、正常的粉色。

    其次是精神。

    以前萧晏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躺着或者坐着,走几步路就喘,说几句话就累。

    现在他能自己在院子里走两圈了,虽然走得慢,但不用人扶,也不会喘得说不出话。

    第三是——

    萧晏开始有情绪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平静,是真正的、活人的情绪。

    他会因为汤太烫而微微皱眉,会因为刘伯唠叨而无奈地叹气,会因为沈仁讲的一个笑话而真的笑出声。

    有一次云初送汤过去的时候,发现他正坐在窗前看书。

    看的是兵书,她瞥了一眼,看见“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几个字。

    “萧公子喜欢兵法?”她随口问。

    萧晏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是真的亮了一下,像星星被人擦亮了。

    “嗯。小时候想当将军。”他说,然后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后来身体不好了,就只能看看书过过瘾。”

    云初把汤放在桌上,想了想,说:“等你好了,可以练。”

    萧晏愣了一下。

    “什么?”

    “练武,”云初说,“我虽然不太懂,但我觉得,练武应该从基础开始。等你身体好了,先从站桩开始,慢慢来,总能练的。”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