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紫宝儿手里攥着一根竹签,竹签上串着三颗糖葫芦。
左边腮帮子鼓着,正在嚼一颗糖炒栗子。
小背包里还塞着半包花生酥、两块芝麻糖、一竹筒葡萄汁。
紫五郎走在旁边,胳膊上拐着竹篓,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边走边记。
“方才那家炸酥肉,味道可以,分量偏少,老板态度不错,宝儿,你给打几分?”
紫宝儿嚼完嘴里的栗子,想了想。
“七分。”
“为啥?”
紫宝儿:……
还能为啥?
她不喜欢吃肉呗!
紫五郎秒懂,低头在本子上记下:炸酥肉,宝儿评七分,不喜欢吃肉。
阮泽灏跟在后面,手里也拿着个小本子,炭笔刷刷地写。
他记的内容和紫五郎不太一样,卫生情况、客流量、老板愿不愿意卖方子、有没有扩大经营的想法。
两个人,一个记口味,一个记经营。
配合默契。
一行人从美食街的东头开始,一家一家地吃过去。
紫四郎打头,走到一家卖糖油饼的摊位前。
“老板,来十张!”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一看这阵仗,愣了一下。
“十、十张?”
“对,十张,”紫四郎指了指身后的一串孩子,“人多。”
妇人乐了,手脚麻利地开始烙饼。
紫五郎在旁边问:“姨,你这糖油饼,用的是红糖还是白糖?”
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孩子还挺懂行。
“红糖,老红糖熬的。”
“那这面,是发面还是死面?”
“发面,老面发的。”
紫五郎点头,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紫宝儿坐在紫四郎肩膀上,接过妇人递来的糖油饼,咬了一口。
外酥里软。
红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面香和油香。
她嚼了嚼,咽下去。
“八分。”
紫五郎赶紧记下。
妇人听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小娃娃,你还会打分呐?”
紫宝儿点头,小胖脸上认真得不得了。
“会。”
妇人被她逗得直乐,又从锅里夹了两张饼,塞进纸包里递过来。
“这俩不要钱,姨送你们的。”
紫宝儿接过,低头看了看纸包里的饼。
又抬头看了看妇人。
“谢谢姨。”
声音奶声奶气的。
妇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阮泽灏在旁边默默记了一笔:糖油饼摊,老板主动赠送两张,态度优。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这无意识的一次免费添加,让这个糖油饼摊在几天后迎来了一场泼天的富贵。
当然,那是后话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
路过一家卖馄饨的摊位,紫四郎又停下了。
“老板,来十五碗!”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看见这阵仗,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掉锅里。
“十、十五碗?”
“对。”紫四郎指了指身后,“人多。”
老汉看了看那一串孩子,又看了看护卫们。
得嘞。
一个字……
煮!
紫五郎照例在旁边问:“大爷,您这馄饨馅,是纯肉的还是掺了菜的?”
老汉一边下馄饨一边回答:“纯肉的,五花肉,三肥七瘦。”
“汤呢?是骨头汤还是鸡汤?”
“骨头汤,筒骨熬的,熬了一宿。”
紫五郎点头,记下。
紫宝儿接过一碗馄饨,用小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
皮薄。
馅鲜。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汤浓。
她嚼了嚼,咽下去。
“九分。”
紫五郎眼睛一亮。
九分,这是今天最高分。
老汉听见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小娃娃,你觉得老汉这馄饨,还有啥地方能改进不?”
紫宝儿认真地想了想。
“葱花,可以多一点。”
老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嘞,下回你来,老汉给你多撒一把葱花!”
紫宝儿点头。
阮泽灏在旁边记下:馄饨摊,口味优,老板主动询问改进意见,态度极佳。
一行人从东头吃到西头,又从南头吃到北头。
紫四郎的竹篓越来越轻,孩子们手里的吃食越来越多。
就连随行的护卫们嘴巴都没闲着。
张瑞左手举着一串烤面筋,右手端着一碗酸梅汤,吃得头也不抬。
“队长,”旁边的护卫小声问他,“咱们这算不算公务?”
张瑞咬了一口面筋,嚼了嚼。
“算。”
“为啥?”
“保护竹篓里的铜板,是公务,顺便吃点东西……”
他顿了顿。
“是福利。”
护卫恍然大悟,低头继续吃。
紫宝儿坐在紫四郎肩膀上,已经吃不动了。
她左手举着半串糖葫芦,右手攥着半块芝麻糖,小背包里还塞满了各种吃食。
内心却在疯狂计算……
还有半条街没吃,肚子已经满了。
怎么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
又看了看前面那一排摊位。
然后,她把糖葫芦塞进嘴里,腾出手来,拍了拍紫四郎的脑门。
“打包。”
紫四郎:……
行吧。
小姑奶奶说打包,那就打包。
于是,一行人从“边逛边吃”模式,切换到了“边逛边打包”模式。
阮泽灏的小本子,已经记满了三本。
炭笔也用掉了两支。
他记录的内容五花八门。
卫生情况:甲、乙、丙、丁。
老板态度:优、良、中、差。
口味评价:由紫宝儿打分,从一分到十分。
是否愿意卖方子:愿意、不愿意、要看价格。
最后一条,是紫大山特意强调的。
阮泽灏每问到一个摊主,都会在对方回答之后,悄悄在“愿意”或“不愿意”的栏里打一个勾。
有些摊主听说有人想买方子,眼睛都亮了。
有些则连连摆手,说这是祖传的,多少钱都不卖。
还有些犹豫不决,说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阮泽灏一一记下。
紫宝儿趴在新坐骑的肩膀上,看着阮泽灏奋笔疾书的样子。
心里却在想……
这小本本,以后怕是要值大钱了。
此时,顾钰和顾辞一行人,正站在二楼的茶馆里,临窗而坐。
从这里望下去,美食街的景致尽收眼底。
顾钰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街面上那一长串孩子身上。
紫四郎打头,紫宝儿坐在他肩膀上,后面跟着紫五郎、侯家兄弟,再后面是一串更小的孩子,最后是张瑞带着护卫。
队伍浩浩荡荡,从街头排到街尾。
像一列移动的火车。
火车头是紫宝儿。
顾钰忍不住笑了。
“你看他们。”
顾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也弯了弯。
“花得挺欢。”
“可不是,”顾钰笑道,“花得越欢,别人看着就越放心。”
顾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