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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街的商家很多,哪个摊位火爆,哪个摊位赚得银钱多,商家们大体还是心中有数的。
紫家如果只进不出,赚得盆满钵满却一毛不拔,迟早成为众人眼红的靶子。
所以,银钱要花出去。
不但要花,还要大张旗鼓地花。
让所有人都看见……
紫家赚了钱,也舍得花钱。
这就是顾辞给他们分派的任务。
顾钰看着底下那串孩子,紫四郎正站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掏出一把铜板,数都不数就拍在摊位上。
摊主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这任务,他们完成得挺好。”
顾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何止挺好。”
她指了指队伍最前面的紫宝儿。
小胖墩坐在紫四郎肩膀上,左手糖葫芦,右手芝麻糖,小背包鼓鼓囊囊的,嘴里还在嚼着什么。
眼睛却已经飘向了下一个摊位。
“你看她那架势。”
顾钰仔细看了看。
然后笑出了声。
紫宝儿正伸着小胖手,往前面一个卖糯米糕的摊位一指。
紫四郎立刻扛着她走了过去。
那架势,不像是花钱的食客。
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
“这丫头,”顾钰笑着摇头,“天生就会花钱。”
顾辞放下茶盏。
“谁说不是呢。”
顾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比之花钱,她家亲亲小闺女更擅长赚钱。
如今,紫家诺大的家业,都是紫宝儿打下的江山。
一点都不为过!
楼下。
紫宝儿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说宝儿?
算了,不管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芝麻糖,还剩半块。
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糯米糕摊位,热气腾腾,米香四溢。
她想了想,把芝麻糖塞进嘴里,腾出小胖手。
往糯米糕的方向一指。
紫四郎认命地扛着她走了过去。
……
傍晚时分,美食街的人流渐渐稀疏。
紫家的“败家军团”终于收工了。
紫四郎的竹篓已经见了底,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铜板在里面晃荡。
紫五郎的小本子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阮泽灏的本子更是记了五本之多。
孩子们一个个吃撑了肚子,走路都打着饱嗝。
就连护卫们也个个心满意足,嘴角还沾着糖渣和芝麻。
紫宝儿趴在紫四郎肩膀上,已经彻底吃不动了。
眼睛半眯着。
像一只吃饱喝足、准备打盹的小猫。
紫四郎感觉到肩膀上那颗小脑袋越来越沉,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妹妹,别睡,回去再睡。”
紫宝儿努力睁了睁眼。
没睁开。
算了。
睡一会儿。
反正有四郎扛着。
紫四郎感觉到肩膀上的小脑袋彻底靠在了他头上。
软乎乎的。
还带着一股芝麻糖的甜味。
他叹了口气。
扛稳了,继续走。
身后,美食街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炊烟袅袅,人声渐息。
摊主们开始收拾家伙,准备迎接最后一天的到来。
……
美食节第五天。
最后一天。
辰时刚过,美食街就已经人满为患。
有从隔壁县城赶来的,天不亮就套了车,一家老小全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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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从乡下拖家带口来的,牛车上坐得满满当当,老太太抱着孙子,儿媳妇拎着篮子,汉子在前面赶车,一路有说有笑。
还有前两天已经来过、今天又带着亲朋好友二刷三刷的。
“我跟你讲,那家灌汤包绝了,你一定要尝。”
“真的假的?”
“骗你我是小狗。”
“行,信你一回。”
于是,灌汤包摊位前的队伍又长了一截。
展鹏萧一家子从早忙到傍晚,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蒸笼一屉一屉地往上摞,热气一蓬一蓬地往外冒。
他脸上的汗擦了又流,流了又擦,但嘴就没合拢过。
“老板,来两笼!”
“好嘞,稍等啊,前面还有三份。”
“老板,我要打包带走!”
“行行行,荷叶包还是油纸包?”
“老板,还有吗?”
“有有有……”
最后一声“有”,嗓门已经劈叉了。
老杨家的梨膏糖,中午就卖断了货。
杨周氏和胡爽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筒和货架,愣了一下。
然后又看了一遍。
竹筒,空的。
货架,空的。
装小糖块的油纸盒子,也是空的。
婆媳俩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没了?”
旁边帮忙的邻家嫂子探头看了一眼:“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俩人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咋了这是?”邻家嫂子吓了一跳。
“没咋,”她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这几天,跟做梦似的。”
前几天还在担心东西做多了卖不出去。
现在倒好,做多少都不够卖。
这梦,真好。
胡玫和赵甜甜的果汁摊,竹筒杯子用完了。
赵甜甜临时从隔壁摊位借了一摞碗。
碗用完了,又借了一摞。
最后实在没东西装了,两个姑娘只能对排队的食客连连作揖。
“对不住,对不住!明日,哦不,明日没有了。下回美食节,下回一定多备!”
食客们遗憾地散开,临走还不忘叮嘱。
“下回可得多备些啊!”
“一定,一定!”
“还有,那个粉红色的,西瓜汁,多备点!”
“好好好!”
等人散尽了,赵甜甜和胡玫对视一眼,同时瘫坐在椅子上。
“我的胳膊。”
“我的腿。”
“我的嗓子。”
两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累是真累。
开心也是真开心。
赵二牛爷俩的烤红薯,第五天中午就卖光了。
准确地说,是红薯卖光了。
赵晨曦看着空空如也的大筐,又看看还在排队的食客,急得直挠头。
“阿爷,怎么办?”
赵二牛也挠头。
他看了看空空的大筐,又看了看还在燃烧的炉子,又看了看排队的人群。
“要不……”他犹豫了一下,“咱们把炉子也卖了?”
赵晨曦:……
“阿爷,炉子卖了我们下回用什么?”
赵二牛想了想,觉得有理。
于是爷俩只能对排队的食客连连作揖,说对不住,说卖完了,说下回一定多带些红薯。
食客们遗憾地散开,有几个孩子还依依不舍地回头张望。
那烤红薯的甜香味儿还飘在空气里,可是红薯没了。
这大概是美食节上最残忍的事情了。
闻得到,吃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