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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家的薯条摊位,安秋炸薯条炸得胳膊都粗了一圈。
安风和安雨在旁边帮忙,三个人配合默契,流水线作业。
安秋负责炸,安风负责捞起来控油,安雨负责装袋收钱。
但架不住排队的人太多。
最后,连紫五郎都上手帮忙了。
“大薯一袋,番茄酱双倍!”
“小薯两袋,麻辣酱!”
“来了来了……”
紫四郎在旁边收钱,铜板哗啦哗啦地往竹篓里倒。
他的手已经麻木了,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很累”和“我很开心”之间。
紫宝儿坐在摊位后面的小板凳上,小胖手里捧着一杯葡萄汁,看着哥哥们忙得脚不沾地。
心里却在盘算……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能卖出去多少袋?
她粗略算了算,发现数字大得有点吓人。
算了。
不想了。
反正都是哥哥们的钱。
她低头嘬了一口葡萄汁。
好喝。
魏妮的水果酥也卖断了货。
五种颜色的面团,从早上开始就一坨一坨地减少。
红色的山楂味最先卖完,然后是绿色的菠菜味,然后是淡黄色的桃汁味。
到下午,只剩下橙色的胡萝卜味还有几块。
连承平踩在板凳上,呲着小米牙,对最后几位食客说:“只有胡萝卜的啦,胡萝卜的也好吃!”
安安站在哥哥旁边,学着哥哥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跟着喊:“也好吃!”
最后一个食客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被这俩孩子逗得合不拢嘴,把剩下的几块胡萝卜味全包了。
“行行行,都要了都要了。”
连承平高兴地收了钱,转头冲魏妮喊:“阿娘,卖光啦!”
魏妮正蹲在后面收拾东西,听到这话,抬起头来。
脸上沾着面粉,额头上全是汗。
但眼睛亮得不得了。
“好,”她说,“收摊。”
连承平和安安欢呼一声,开始帮忙收拾。
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主要是添乱。
但魏妮没有阻止,只是笑着看他们。
糖画摊的老汉,最后一天生意格外好。
大概是因为孩子们都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想吃糖画就得等明年。
于是,平时舍不得买的,今天也掏了钱。
平时只舍得买小蝴蝶的,今天咬牙买了大龙。
老汉从早到晚,手里的铜勺就没放下过。
龙头、凤尾、蝴蝶翅膀、蜻蜓触须。
一勺一勺的糖浆,在他手底下变成了活灵活现的飞禽走兽。
收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腕肿了一圈。
他揉了揉,笑了一声。
值了。
傍晚时分,夕阳把美食街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炊烟袅袅,人声渐稀。
遮阳棚一顶一顶地收起来。
灶台一口一口地熄了火。
商贩们把剩下的食材打包,把铜板串子小心翼翼地装进褡裢里。
五天前,这条街还是空荡荡的。
五天后,它热闹过,沸腾过,装满了烟火气和笑声。
以后,还要继续沸腾,继续热闹。
紫宝儿坐在紫四郎肩膀上,手里攥着最后一颗糖炒栗子。
她没有吃。
只是攥着。
目光扫过正在收摊的街道。
阮泽灏站在街角,手里的小本子已经记满了七本。
炭笔用掉了四支。他翻着本子,一页一页地看。
卫生甲等的,口味九分以上的,老板主动询问改进意见的,愿意卖方子的,不愿意卖但愿意合作的……
密密麻麻。
全是宝贝。
紫大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
“记完了?”
阮泽灏回头,点了点头。
“记完了。”
紫大山看了看那摞小本子,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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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天,就能用上了!”
阮泽灏把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嗯。”
五个镇守大人站在街尾,看着这一片收摊的景象。
黄大力摸着下巴,忽然开口。
“你们说,咱们镇上要是也办一个……”
旁边四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黄大力被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不行吗?”
“不是不行,”西古镇镇守慢悠悠地说,“是你终于开窍了。”
黄大力:……
“我一直都开窍。”
四人没理他。
但心里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
明年,他们镇上,也要办。
隋昶和裘志强、丁力几人站在街边,一人手里端着一碗酸梅汤,这是最后一家还在营业的摊位。
摊主说,卖完这锅就收摊。
隋昶喝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
“五天,”他说,“吃了五天。”
裘志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胖了。”
丁力看了他一眼。
“不止。”
裘志强:……
“回去怎么交代?”
隋昶想了想:“就说北地的水土养人。”
“养人能养出两圈肚子?”
“那就说北地的风大,吹肿了。”
丁力沉默了一瞬。
“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隋昶也沉默了一瞬。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他低头,把碗里剩下的酸梅汤一饮而尽。
外地客商们也在做最后的告别。
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布商,站在卖酒酿的摊位前,伸出大拇指。
“就你这手艺,下次美食节还得来啊。”
老板一边麻利地收拾装备,一边笑呵呵地回应:“感谢您的肯定,下次您也要来,我给您留出最甜的那一缸。”
“好嘞,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都以为,要想再次见面,至少也要等到明年。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两个原本不搭噶的人牵到了一起。
这样的对话,这样的约定,在美食街的各个角落不时响起。
卖羊肉烩面的老板和一个西北来的皮货商约好了明年见。
卖芝麻烧饼的老夫妻被一个江南来的茶商看中,说要把他们的烧饼带到南方去卖。
卖糖炒栗子的小伙子,被一个京城来的商人拉着聊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两人互相留了地址。
这些约定,有的会兑现,有的会随风而散。
但此刻,它们是真诚的。
夜幕渐渐落下来。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把渐渐空旷的街道映成一片暖红色。
人流涌动的美食街,此刻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晚归人。
还有环卫工人打扫街道的“沙沙”声,扫帚划过青石板,一下,又一下,在暮色里传出去老远。
紫宝儿趴在紫四郎肩膀上,听着那沙沙声越来越远。
手里的糖炒栗子已经凉了。
她低头看了看。
然后剥开壳,塞进嘴里。
嚼了嚼。
还是甜的。
她拍了拍紫四郎的脑门。
“走。”
“去哪儿?”
“回家。”
紫四郎扛着她,往衙门方向走去。
身后,最后一盏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
紫宝儿趴在紫四郎肩膀上,心里却想了一件事。
明年。
还要继续。
第二季、第三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