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柳如云感受到凌四的凌厉视线,毫不畏惧地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声音里的哀切恰到好处。
“凌大人,下人悬梁自尽,是老身这个当家主母没有做好……”
“老身会将人厚葬,也会安抚好她的家人。”
“只是不知道大人要找之人找到了吗?”
柳如云语带哽咽,一副为下人着想的善良好主母形象。
凌四却偏偏听出了其中的挑衅与嘲讽……
你找到人了又能怎样?
死人又不会开口说话。
柳如云不知道的是,有时候,死人也能开口说话。
尸体往往就是无声的证人,不但能“开口说话”,还能还原塑本。
否则,也不会有“仵作”这个职业存在了。
凌四福至心灵地回了一句:“没有找到。”
柳如云掩饰性地用绢帕擦了擦眼睛:“还真是老天爷开玩笑,让凌大人白跑一趟了。”
绢帕下的嘴唇却是微勾,只是无人看见罢了。
凌四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声音不大,却是让整个下人院落瞬间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吴夫人,石秀儿是不是悬梁自尽……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柳如云听了凌四这番话,当即心里“咯噔”一下,绞着绢帕的手指节发白。
她声音里都是颤抖的:“凌大人,难不成,难不成还能有其他的说法?”
“凌大人,”柳如云当即义正言辞地说道,“还请大人赶紧查明真相。”
“要不然,不说咱们吴府,就算是北元镇也是不安全的。”
如果说凌四的话让整个小院瞬间静谧,那么柳如云的话就是一滴水投进油锅里,瞬间炸了锅。
吴府中人听了柳如云的煽动之词,窃窃私语起来。
“竟然不是自杀?”
“挂到房梁上了,也不会是意外。”
“对呀,不是自杀,不是意外,那指定就是他杀。”
“他杀?凶手呐?”
难不成凶手当真还在他们吴府之中?
有那胆子小的,已经在瑟瑟发抖。
一个婆子拽着旁边的人,声音发抖:“能杀一个,就能杀第二个……”
旁边听到这话的人脸都白了。
是啊,如果当真是还有其他缘由,亦或是他杀,凶手还逃脱在外,可不是不安全。
他们吴府,就是最不安全的那个存在。
既然能杀掉一个,说不得还能杀掉第二个、第三个。
想到此处,吴府下人拔腿就要跑。
“站住,”凌四厉声呵斥,“走,可以。”
“但是没有衙门允许,不许离开北元镇。”
“来人,”凌四继续发布命令,“封锁这个院子,没有镇守大人手谕,任何人不许出入。”
“是,大人。”衙役们齐声回应。
“胡二。”
“大人,属下在。”
“去衙门把滕仵作请过来。”
“是,大人。”
柳如云看着凌四的一系列操作,心里慌得一批,站立不稳,踉跄着退后几步。
“凌大人此番做派是否太过了?”柳如云色厉内荏第说道,“不许出入,那我吴家上下上百口人不吃不喝吗?”
凌四冷笑:“所以,我才说不许出北元镇。”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柳如云:……
胡大偷偷朝凌四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凌四大人厉害。
凌四没有感受到胡大的崇拜,而是感受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冷冽。
也许,石秀儿的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
很快,衙门仵作滕伟跟着衙役来到吴府,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石秀儿的尸体。
院子里,吴府的主子们站在左手边,下人则是站在右手边。
左右两边,泾渭分明。
整个院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滕伟。
有在焦急等待结果的,有紧张忐忑的,也有那心大纯粹事不关己看热闹的。
至于石秀儿的家人,则是单独瑟缩在墙根处。
只有赵胖墩和赵蝴、赵蝶姐妹俩脸有悲切,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赵罗锅一如既往地蹲在地上,目光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欢满脸无所谓,他早让赵江氏和石秀儿宠坏了,有口好吃的就能背祖忘本。
赵江氏面无表情地蹲在墙角处,双眼盯着地面,没有焦点。
当初在梧桐村那个跳着脚骂人、活力十足的老婆子,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和不知所措。
好似透过石秀儿的死亡,赵江氏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此时,地上的石秀儿面部已经紫得发黑,眼白上全是血点子。
滕伟又着重查看了脖子……
勒痕呈暗红色,整整一圈,绳结打在脖子后头。
真要是自己吊上去的,按照一般人的习惯,怎么方便怎么来,绝不会费事巴力地把绳结打在后头。
这是伪造自杀现场最大的一个漏洞。
滕伟是老仵作了,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正的悬梁自尽,脸是白的,勒痕是斜的。
她这脸紫得发黑,勒痕是平的,摆明了是先弄死再挂上去的。
滕伟下意识地抬起了石秀儿的胳膊,检查了手和指甲。
眼睛一眯。
董娘看到滕伟检查了好久也不吱声,当即心下不安,微微侧头看了柳如云一眼。
没想到,柳如云也正在看她。
董娘松开扶着柳如云胳膊的手,走到滕伟身边,低声说道:“大人,这是咱们刚买回来的下人,忍受不了婆家的磋磨,这才悬梁自尽了……”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引导滕伟看向赵江氏所在的方向。
滕伟头都没抬,继续翻看尸体的手指。
董娘讪讪退后。
滕伟冲凌四招招手。
凌四走过来,蹲在滕伟身边。
“不是悬梁自尽,是他杀。”滕伟小声说道。
凌四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之色。
旁边的董娘听了滕伟的结论,脸色唰地白了,往后踉跄了一步。
滕伟也不顾及董娘,自顾自地跟凌四说着小话。
“自己悬梁自尽,脖子上的勒痕是斜向上的,她这勒痕是平的,更重要的是……”
滕伟指着石秀儿的手,说道:“看到了吗?指甲里还有残存的皮肉和血迹,死前挣扎过,抓伤了行凶者。”
凌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站起身来,走向院子里等候的吴府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