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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血，尤其是焰心，拥有绝大多数场所的通行权，尤其是焰心。狮子们想去哪就去哪，军团可以在任何时候进入任何被认为可疑的书库、办公室、卧室、暗室、密道、宝库、私人领地......他们并不会滥用这种通行权，但现在正是使用这份权力的时候。

    不过，兰谱和辛德哈特面对赫利孔尼亚的虫群意识，纵然所有资料全部对他们开放，他们依旧感觉无从下手。

    “你们真的有必要把虫群饮食图谱的变化也极尽详细地列出来吗......”

    应该让罗曼来处理的。

    辛德哈特苦恼地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卷宗的目录的目录——依旧厚到不可思议。

    兰谱推来一个半人高的巨大晶体，这是虫群的搜索引擎，看似固体实则是一个介壳种贵族，没什么行动能力，晒太阳就能活，职责是充当搜索引擎。

    “用这位查阅资料更快。对于虫群意识，这就是日常记录自己的饮食。这么解释你能理解吗？”

    “不能。”

    “巧了，我也不能。但该干的还是不能省。”

    虫群意识不是很配合，辛德哈特也能理解，但它依旧展现了全部的资料供两位查阅。这种矛盾的态度或许是集群意识的通病。狮子和狐狸只能通过反复询问、按图索骥来一点点找到蛛丝马迹，顺着线索一路向前挖掘。

    但是他们俩都没有涉猎隐秘道途或者智慧道途，所以他们只能“问他们能问出的问题”，得到“他们能得到的回答”，灵光一闪、隐秘直觉这种捷径是完全没没能力走。

    “所以，虫群意识正在筹备晋升第七能级？”

    【是的。】

    “没有别的谋划了？”

    【有的。】

    “......其它计划是什么？”

    【请询问更明确的问题。】

    “是否有其它道途参与？存续，嬗变.......（罗列出了所有道途和相位）”

    【主要是创造道途和存续道途参与了协助。】

    “究竟有谁？”

    【他们不属于虫群意识，无法获得详细信息。】

    辛德哈特一拍桌子：“这问个屁！虫群意识边回答边删除自己的记忆！”

    “这也很正常......”兰谱看着老了好几岁，叫一个欲望道途的圣杯骑士查询资料实在是太折磨他了。“毕竟是虫群，有很多备份中心。你要是问，那肯定是有，你要他改，那肯定不改。”

    为了升得更高，超凡者做什么都可能。所以虫群意识的种种异动，辛德哈特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军团见证过不少初期癫狂程度毫不掩饰的计划，但，他们并不会因为坏的可能而出手制止。如果损害没有发生，他们最多做一些柔性劝导之类的工作。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有时候军团也很无力，他们除了在最后时刻洗地收尾外，只能在五升六的最关键晋升仪式里，投一个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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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动用暴力相当于扼杀“恶的可能”。是的，燃烧者一个打滚就能把最藏污纳垢的地底世界烧光光，但，众生必须保有“作恶的可能”，这是残茧和众神立下的约，为恶也是一半的可能性，恶的行为也会招致善果，恶行也会迫使善的光芒越发闪耀，诸多欲念和恶行纠缠，一种欲望唤来一种苦痛，一重功业唤来一重阻碍，这是必要的考验和磨难。

    两人终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至少看到了虫群意识寻求晋升的必要性和决心。

    “地底世界对抗腐化黑潮付出最多的居然是介壳种？”兰谱看着手头的数据，惊讶道。“而且，虫群意识没有获得任何奉献道途相关的奖励？”

    辛德哈特摇摇头：“虫群意识所做的一切都视为了‘介壳种的大集体，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最最自私的。介壳种组成了六成以上的抗腐化联军，唤来了瓦罗瑞亚对两个虫群意识的容忍——地底和地表。他们在地底世界、猩红联邦拥有高度独立的自主权，堪称国中之国。他们没有信仰和道途倾向，一切为了虫群服务。”

    甚至存续道途之力也甚少回应虫群，因为虫群意识相当接近【存在/延续的怪物】。

    送超多介壳种进地下揍恶魔，也是因为养不起那么多。过量的介壳种会拖垮虫群意识，毕竟，充其量，地表地下不过是各一个第六能级。

    现在，虫群渴望攀升，渴望改变。

    第七能级，当之无愧的星辰，放在长生天朝，那就是天仙业位、道君之贵。谅必能带领介壳种迈向新的时代。

    “但是......”

    狮子和狐狸对视一眼。

    动机依旧不够充分。

    要知道，没有外力刺激，虫群意识的架构过于稳定，其活性可以用“惫懒”来形容。介壳种整体是很不思进取的。上进的介壳种，【宏观座】、前【旅蚁座】现【罗盘】、圣职者虹花等等，都莫名其妙被判定为离群介壳种，脱离了虫群意识。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虫群渴望攀升，渴望改变？

    辛德哈特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晶体模样的介壳种贵族问道：“是因为【渗血之杯】吗？”

    刹那间，周遭的细细簌簌声戛然而止，仿佛整个赫利孔尼亚领都陷入死寂，酷似耳鸣的声音变得越发高昂，然后颜色变得充溢甚至从图形里泛滥出来，口鼻被异香塞满，强烈的感官刺激几乎让人无法呼吸。在洪流般的某物冲刷下，辛德哈特和兰谱感觉自己不再是第四能级、崇高形貌加身的超凡者，而是变成了脆弱平凡的走兽。遥远的天际又或者是不远处，有着刺耳的崩裂声和裂帛声，金属扭曲、藤曼爆裂。“噗嗤”、“噗嗤”，似乎是肉体被反复贯穿戳刺，又或者是粘腻的液体里气泡上浮后炸开。

    超验的感受转瞬即逝。

    回过神来，一切是那样的自然。

    【......是的。关于伟大圣杯，两位切莫言真。】

    “明白了。”

    辛德哈特死死攥紧拳头，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有些无力呐。

    而兰谱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稍后辛德哈特也离开了。

    目前的信息已经足够。而且，虫群意识恐怕不再会、也不再能透露更多。

    赫利孔尼亚的未来，介壳种的未来，猩红联邦的未来——

    父神缄默，虫群异动，其它四个公爵领态度不明，圣杯教会好像没有任何动作，狐百合原野的圣殿总部也无旨意下达。

    且看罗曼那边的收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