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望着病床上眼尾泛红的男人。
他声音干涩,苍白地低声道:“对不起,我……”
“不需要。”
傅昼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语气冷硬打断他:“我不要你的道歉,也不要你的忏悔,我只要看着你痛苦活着就好。”
说完,他侧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随手丢到床尾。
“打开戴上。”
禾煦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但当他拆开盒子,看见里面狗项圈样式的皮质定位项圈时,嘴角还是不由抿紧了。
傅昼沉抬起手腕,朝他露出贴身佩戴的腕表,“哥哥不是怕联系不上我吗?这下不用担心了,就算你失踪了,我也能随时随地找到你。”
禾煦沉默着,片刻后顺从地拿起项圈戴上。
傅昼沉视线落在贴合着他脖颈肌肤的黑色项圈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侧头移开视线。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狗了。”
“出去守着。”
禾煦低头抚摸着颈间的项圈,心里明白,这是傅昼沉羞辱他的方式。
他就是要碾碎他仅剩的自尊心。
禾煦闭上眼,沙哑地应声:“好的,主人。”
傅昼沉握着平板的手蓦地僵住。
等他回过神,禾煦已经走出病房了。
心里预想中报复得逞的快意不仅没有出现,反倒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想把人牢牢关在自己身边……
病房门外的走廊上。
禾煦刚一走出来,就瞬间接收到了所有人目光。
大家视线不约而同,都聚焦在了他脖颈上那条黑色项圈上。
禾煦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站在病房门口。
如果看做狗项圈的话,会很羞耻。
但犯罪的人也会戴项圈。
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他本来就对傅昼沉犯了“遗弃罪”。
被惩罚戴项圈很合理。
特别合理。
宋秘书走到他跟前,微微弯腰推了推眼镜,非常没有分寸感地盯了两秒道:“这是狗狗的定位项圈吧?”
“……”
禾煦幽幽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宋秘书站直身子,目光审视地上下打量他,“我在傅先生身边工作三年了,从没见过你,你和傅先生是什么关系?”
看出对方是出于对傅昼沉的安全考量。
禾煦如实回答:“兄弟。”
“亲的?”
宋秘书问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傻。
哪有亲兄弟会给对方戴这种东西?
守在走廊两端的护卫们也很好奇,视线频频偷瞟过来,想八卦的心藏都藏不住。
禾煦的自我洗脑失败了。
他木着脸在脑海里道:“2358,屏蔽我的感官。”
“好的小煦,已屏蔽。”
多亏了有2358。
禾煦面不改色的在门口站了一下午,任凭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依旧目不斜视。
直到病房里传来傅昼沉的声音。
“小狗,进来。”
在场所有人瞬间又齐刷刷看向他。
禾煦紧绷着脸,转身快速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房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忍不住道:“你以后都要这么叫我吗?”
傅昼沉抬眸看向他,微微挑眉,“怎么,不乐意?”
禾煦抿唇不说话。
太羞耻了!
傅昼沉半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身子向后倚在床头上,抬起下巴对他嘬嘬了两声,语气戏谑:“那就换成这个,嘬嘬,怎么样?”
“……”
比小狗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