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成正色道:“赵队长,你误会了。这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位乃是本教中极为重要的人物,绝不可能无故杀害自家兄弟。”
“重要人物?”赵铁牛将信将疑,道:“孙坛主,非是赵某不信你。只是我灵水旗十余弟兄横尸于此,若单凭你一句话便放人离去,赵某实在无法向缪坛主交代,更无法向这些死去的兄弟、向他们家中老小交代!”
孙连成略一沉吟,知道单凭自己一面之词,确无法打消赵铁牛的疑虑。他沉声道:“赵队长,先让这位去办要紧事,老夫以性命担保,愿充当人质,随你一同前往军营,让缪坛主和我们李旗主裁断。你看如何?”
他提出面见缪勇和李连忠,既是给赵铁牛一个台阶,也是将事情引向更高层处理,避免在此地继续冲突升级。同时,也暗示刘轩的身份,连缪勇都需慎重对待。
赵铁牛闻言,脸色阴晴不定。孙连成以坛主之尊,愿以身为质,态度可谓诚恳。而且对方武功高强,若真硬拼,自己这十几人未必讨得了好。此事由上头定夺,确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思忖片刻,赵铁牛重重一跺脚,咬牙道:“好!既然孙坛主作保,在下便信你一回。咱们这就去见缪坛主和李旗主。”他转身对部下命令道:“留下两人,看守现场,保护好兄弟们的尸首,不许任何人靠近破坏。其余人,随我押……随我请孙坛主一同回营。”
“是!”众士兵齐声应诺。
孙连成见状,心中稍定。他上前一步,将手中那柄细剑连鞘递向赵铁牛,沉声道:“赵队长,此剑暂交你保管,以表老夫诚意。”
赵铁牛一愣,连忙摆手:“孙坛主不必如此。”
“规矩不可废。”孙连成坚持说道。
赵铁牛见其态度坚决,只得双手接过,只觉得这柄细剑入手微沉,鞘中隐透寒意,知是孙连成防身利器,心中对他的信任又增了几分。
孙连成这才转身,双手在胸前合成火焰状,郑重行礼。却没称呼教主,免得泄露刘轩身份,节外生枝。
刘轩点头回应,问道:“孙坛主,你为何会在此地?”
孙连成恭敬答道:“回……自打听闻有人在井中投毒后,缪勇便派人在城中各路口警戒。属下奉了李旗主的命令从中协助。与那位……”
他指了指虬髯汉子的尸首,接着道:“与那位殉职的李队长一起隐藏在山神庙中,排查可疑人等。没想到上午属下因事暂离,回来时便发生了如此变故。”
原来如此。刘轩知李连忠也在军营,孙连成绝无危险,便淡淡道:“如此,有劳孙坛主了。”
“不敢。”孙连成忙道。接着朝赵铁牛点点头:“赵队长,咱们走吧。”
赵铁牛最后又看了一眼刘轩,领着手下,与孙连成一起向军营方向而去。
岔道口,只剩下刘轩和两名负责看守现场的义军士兵。刘轩看了看两条岔开的道路,一条通往城门,赵铁牛他们便从那个方向而来,并没有遇到可疑之人。赶车的那个和尚,多半是奔另一条通往枣林的路去了。
他翻身上马,目光掠过旁边那座破败的山神庙。想到孙连成和那些被杀的义军之前一直将此庙作为据点,里面应该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便一抖缰绳,纵马向东南枣林方向驰去。
土地庙内,小东将方才一切听得真切,也从缝隙间窥见大半。他先是满心失望,暗骂孙连成:“哪来个老不死的,多管什么闲事?”
失望之余,他又暗自庆幸,甚至有些欣慰。不管怎样,刘轩走了,那个令他骨子里发寒的男人终于离开了此地。孙连成和大队义军也去了军营,短时间内绝不可能返回。偌大的三岔路口,如今只剩下两名奉命看守现场的普通士兵。
小东心思活络起来。自己不过是个“孩子”,就算直接走出去,这两个兵油子多半也不会为难,顶多盘问几句。到时候随便编个“被黑衣人吓坏了,躲在庙里,现在想回家”之类的借口,或是装作被吓傻,语无伦次,糊弄过去并非难事。
可小东又有些不甘。自己觊觎已久的美人就在眼前,毫无反抗之力。就此离去,岂非白白涉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便再无下次。
就在他犹豫不决间,庙外传来沙哑的嗓音:“王哥,这荒郊野岭的,一时半会儿哪会有人来?不如咱俩去那山神庙里待会儿。”
那“王哥”道:“这不好吧,队长让我们守着现场……”
沙哑嗓立即打断:“咱们就坐在那庙门口,眼睛盯着外面,有人来再出来也不迟啊。那庙虽破了点,总能挡些风寒。”
“也行。”王哥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接着脚步声响起,两名士兵朝着土地庙走来。
小东心头一沉,那堆干草太过显眼,若两个士兵躺坐上去,极易发觉赵月,那时自己可就有点麻烦了……
没容他细想,更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两名士兵已经说着话,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庙门,迈步走了进来。
“这里怎么堆了许多干草?还挺整齐。”沙哑嗓有些奇怪,上前用脚拨了拨。
王哥也走过来,打量了一下:“可能是之前在这里歇脚的人备的。看着还挺干燥。正好,弄点铺在门口,咱俩坐着也能舒服点。”
两人说着,便弯腰动手,抱起干草准备送到门口铺地。
“咦?”沙哑嗓忽觉触感有异,似碰到什么柔软之物,他下意识低头,一张苍白的女子面容赫然映入眼中,不由惊呼:“王哥,
电光石火间,小东自塑像后疾跃而出,手中匕首寒芒一闪,已抹过沙哑嗓咽喉。足尖方一沾地,他身形急转,趁那“王哥”愣神之机,狠狠一刀捅入其腹,直没至柄。动作干净利落,两名训练有素的义军士兵竟不及躲闪,便毙命于破庙之中。
“是你俩非得进来找死。”小东手腕一拧拔出匕首,伸手将王哥犹在抽搐的身子推开,又俯身扯开半压住赵月的沙哑嗓,甩到一旁。
这一拽之下,赵月本就凌乱的衣衫被扯得散开,露出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小东的呼吸骤然一窒,随即变得粗重。刚刚平复的淫邪欲火,再次猛烈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热。
“嘿嘿……月姐姐……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绽开一抹扭曲而亢奋的笑容,猛地扑向赵月。
然而,就在他将要触到赵月之际,忽然觉得身子一轻,竟被人从后揪住衣领,凭空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