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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8章 打牌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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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走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

    他的腿还在发软,但职业本能告诉他,护送任务没结束之前,他不能走。

    就算对方比他强不知道多少个量级,就算那股威压刚才差点让他心臟停跳。

    云骑军的规矩就是这样,接了任务就得站到最后。

    队伍末尾有个年轻云骑凑到同伴耳边压著嗓子问:“话说青雀姑娘的头髮是不是……白了些许”

    没人回答他。

    老兵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用目光下达了一个最简短的命令:闭嘴,走路。

    前方的青雀丝毫没听到这些话。

    如果她听到了大概也只会茫然地歪歪头。

    眼睛半睁半闭,视线里的一切都还隔著一层刚睡醒的雾气。

    街边的茶馆飘出仙人快乐茶的甜香,附近的麻將馆里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几个蹲在路边下棋的老头正在为一步棋爭得面红耳赤,在她视野里缓慢后退。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空气的重量不一样了,风吹在皮肤上的触感不一样了,连阳光打在石板路面上的反光角度都和以前不同。

    是她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她懒得想。

    前方不远处,神策府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门两侧的石雕瑞兽蹲在台阶上,面目庄严。

    青雀晃悠悠地朝那扇门走过去,身后七个云骑军同时停下脚步。

    老兵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喊了一句:“青雀姑娘,神策府已到,我等不便再送,就此告退。”

    青雀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一只手,隨意地摆了摆,权当知道了。

    然后继续往神策府的方向晃悠过去,马尾在肩后轻轻甩动。

    七个云骑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默契地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老兵把头盔夹在腋下,头盔上刚才被指甲掐出的凹痕还在,触目惊心。

    他旁边的年轻云骑终於把憋了半路的话说了出来。

    “星槎上那两次,绝对不是巧合。一个人算巧合,一群人全感受到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另一个云骑沉声接话。

    “青雀姑娘绝对有其隱藏的实力。今天之前谁能想到,太卜司那个摸鱼的。”

    他顿了顿,嘴唇嚅动了两下,找了一个他觉得最贴切的词,“恐怖如斯。”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老兵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

    他把头盔重新戴回头上,扣好下頜带,转身准备归队,忽然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停在远处那个正在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上。

    阳光照在青雀的头髮上,棕褐色的髮丝在光线下泛著一层几乎看不出来的灰白,从发梢开始往上蔓延,像被霜打过的叶片边缘,只有一小截,在强光里稍纵即逝。

    他摘下头盔擦了擦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拐进了神策府的侧门入口,衣角一闪就消失在朱红色的门框后面。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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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摸鱼的卜者,秒了三个魔阴身,在星槎上逸散出来的威压跟將军拔刀时一个级別,他觉得今天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刺激,剩下的疑问改天再琢磨也不迟。

    裤襠还湿著呢。

    视角转换。

    神策府门口,两个守卫一左一右站著,盔甲被晒得微微发烫,正无聊到开始数对面屋檐上有几只麻雀。

    然后他们看见了青雀。

    娇小的身影从长乐天的方向晃过来,步伐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棕褐色的双马尾在肩前轻轻甩动。

    其中一个守卫眼睛一亮,胳膊肘捅了捅同袍,下巴朝那个方向一抬。

    “那不是青雀姑娘吗。来神策府摸——不是,来找將军嘮嗑了。”

    他差点把“摸鱼”两个字说出口,硬生生在舌尖上拐了个弯。

    同袍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

    太卜司的卜者青雀,在神策府门卫这里属於不用通报也不用查令牌的面孔,平均一周能撞见三五回,有时候是来送卷宗,有时候是来找景元將军匯报,匯报完之后就会顺理成章地在附近找个角落摸鱼打牌,被符玄太卜当场抓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等青雀走到门口,打头的守卫往前迎了半步,咧嘴笑道:“青雀姑娘,来了找將军”

    青雀抬起头。

    碧绿色的眼睛半垂著,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她看著守卫的脸看了整整两拍,然后点了下头。

    “將军就在里面。”

    守卫往门內指了指,“还有其他几位大人也在,好像在开会。您进去吧。”

    青雀又点了点头。

    她迈过门槛的时候脚抬得不够高,靴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站直之后继续往里走,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守卫目送她穿过前院的背影。

    阳光落在青雀的头髮上,棕褐色的髮丝在光线里泛出一层灰白。

    从发梢开始往上蔓延,像被霜打过的叶尖,面积比刚才似乎又大了几分。

    一个守卫挠了挠后脑勺。

    “青雀姑娘今天的状態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平时来的时候至少会说句嗨或者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三选一。刚才那样就跟没睡醒似的。”

    “打牌打多了吧。”

    另一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太卜司最近不是挺忙的,估计昨晚又熬夜了。上次我在长乐天茶社碰到她,她一个人跟三个老头搓麻將搓到凌晨。”

    “是吗……”

    先开口的那个守卫看著那个正在穿过第二道门的背影,眼睛眯了一下,“话说青雀姑娘的头髮,之前有那么白吗她那个头髮顏色,我记得以前是棕的吧全棕的那种。”

    “你这么一说……”

    另一个也眯起眼睛看过去。

    那个娇小的身影已经踏上通往中堂的石阶。

    石阶两侧各摆著一排盆栽,盆栽的绿叶衬在她身后,把她头髮的顏色对比得更加明显,发尾还是棕褐色,但从髮根往下,灰白的色块已经蔓延到了耳朵的位置,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渗透。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太卜司那边建木復生之后忙得脚不沾地吧。”

    “她那个样子像压力大吗。那步子飘得,跟刚从茶馆里被抬出来似的。”

    “那倒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把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暂时搁进了肚子里。

    当兵当久了有个好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疑问,尤其是在神策府门口站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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