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赵燕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思绪。
她只感觉到嘴唇上贴着两片温热的东西,软软的,带着一点烟草的气息。
脑子里乱成一团。
自已就是过来看看这家伙有没有盖好被子,怎么就突然给亲上了?
挣扎了几下,想要起身。
可林北的胳膊紧紧搭在她腰上,像一道铁箍。
两个人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男人的身体很沉,压在身上像一座小山,带着夜里特有的温热。
嘴唇就这么紧紧贴着,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均匀而绵长。
“林北……别闹了……”她侧过头,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是我……快松开姐……”
不说话还好。
一开口,林北的动作反而更大了。
他像是被她的声音刺激到了,嘴唇更加用力地贴上来,紧紧吻着她的唇瓣,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那条搭在腰上的手也不老实了,缓缓向下探去,手指撬开腰间的松紧带。
赵燕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她晚上睡觉有个习惯,只穿一件薄薄的睡衣睡裤。
里头什么都不穿。
可这会儿,这习惯要命了。
那根手指已经探进去了,贴着皮肤慢慢往下滑,带起一串酥麻的触感。
“林北!你快醒醒!”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又不敢太大声,怕惊动了里屋睡觉的林芸。
“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你……”
话还没说完,林北揽着她的腰,猛然一个翻身。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翻了个个儿,“咚”一声被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胳膊腿都伸展不开,却贴得更紧了。
林北嘴里嘟囔了几句,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
“娟子……你的屁股怎么摸起来比之前更圆润了……”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动作自然得很,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来,让老公好好摸摸,亲热亲热。”
赵燕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一颗,两颗,三颗。
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
夜里的凉意贴上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睡裤也被往下拽了拽,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感觉到那只大手贴着她的腰线往上滑,粗糙的掌心擦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她试着发力推开。
可她的胳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
一直以来,她跟林北之间隔着一根红线。
那根线看不见摸不着,但她一直守着,不敢越过去半步。
她是他干姐姐,她比他大那么多,她离过婚,她配不上他。
可现在,这根红线就要这么越过去吗?
赵燕的心砰砰跳着,跳得又快又乱。
她说不清自已是什么感觉。
是害怕?是紧张?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娟子……”林北又嘟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在梦里真遇见了什么好事。
赵燕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娟子。
他把她当成了高小娟。
不是要亲她,他是在梦里亲自已的老婆。
这小子也不是要摸她,是在梦里摸自已的老婆。
她算什么?她就是个替身。
那只大手已经伸了进去,贴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微微发凉。
最后的防线就要失守了。
“不要!”赵燕猛地喊出声,声音又尖又急,“林北你不能那样!我是个不幸的女人!老人们说的白虎,会克你的!”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
林北的手停住了。
他在梦里正跟老婆洞房呢。
摸着摸着,忽然觉得手感不对。
怎么光秃秃的?娟子不是这样的啊。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他瞬间清醒了。
睁开眼睛,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模模糊糊的,但足够他看清眼前的情形。
赵燕被他压在身下。
她的睡衣敞开着,扣子解了大半,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睡裤褪到了脚踝处,两条腿蜷缩着,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赵燕的头发散了,几缕乱发贴在额头上,脸上红得像是着了火。
林北整个人都麻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比刚才赵燕被他亲的时候还空白。
怎么回事?
赵姐怎么跑到他身下来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那只手还搭在赵燕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他赶紧缩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赵燕赶紧从他身子底下钻出来。
沙发太窄,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缩到沙发另一头,抱着膝盖蜷成一团。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朦朦胧胧的,正好照在她身上。
她的上半身光着,月光勾勒出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往下是饱满的曲线,再往下是纤细的腰肢。
睡裤挂在脚踝上,两条腿蜷着,膝盖并拢,小腿的线条流畅而优美。
那具身体在月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银,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
林北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燥热的气息从胸口往下蹿,烧得他口干舌燥。
这种情形,哪个男人看见不犯迷糊?
可他心里更清楚,要是自已真这么做了,让赵姐以后怎么做人?
得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他忽然有了主意。
林北慢慢闭上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做春梦了……”
然后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四肢摊开,发出沉沉的酣睡声。
那鼾声学得真像,一下一下的,跟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赵燕蜷在沙发另一头,抱着膝盖,大气都不敢出。
她盯着林北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呼吸均匀,眼睛闭得紧紧的,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在这小子睡得太死,不然……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衣,手还在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睡裤也捡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
头发散了,用手指拢了拢,随便扎了个辫子。
做完这一切,赵燕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林北。
摸着自已发烫的脸蛋,明明该庆幸才对,可为什么心里还会有种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