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没退，反而向前半步，左手抬起架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凸起，一记短促有力的拳击打在那人喉结上。

    

    “呃——”那人喉咙里挤出怪声，刀脱手掉在地上。

    

    詹姆斯没给他喘息机会，膝盖上顶，撞在对方腹部。那人捂着肚子跪下去，开始干呕。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卡曼达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混杂着残忍和兴奋的表情。

    

    他没去管倒地的手下，转身就朝最近的消防通道门快步走去，他倒是没有认出这张脸，不过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拿到钱才是第一位的。

    

    那两个手下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都红了。其中一个从后腰摸出把手枪，伯莱塔92FS，枪身是哑光黑。但他没立即举枪，只是握着，拇指搭在保险上。

    

    赌场规矩，场内禁止开枪。违反规矩的后果，卡曼达也不想担。

    

    詹姆斯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一眼卡曼达，他知道不能拖了。

    

    “待这儿别动。”他对维斯帕说，然后转身就朝楼梯间方向跑。

    

    卡曼达也动了，他几乎和詹姆斯同时起步，冲向楼梯间。两个手下跟在他后面。

    

    詹姆斯抢先一步拉开防火门，冲进楼梯间。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的瞬间，他听见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向上跑了两步，又停下，转身背贴墙壁，屏住呼吸。

    

    防火门被推开，第一个手下冲进来。詹姆斯等的就是这一刻，在那人半个身子刚探进来的瞬间，詹姆斯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凸起，一记精准的“标指”打在那人太阳穴上。

    

    拳锋撞击颅骨的闷响，那人身体晃了晃，眼睛上翻，直接软倒下去。

    

    但第二个手下已经跟进来，而且这次他学聪明了，没贸然冲，而是举着枪，枪口就要对准詹姆斯。

    

    “别动。”那人说话，口音很重。

    

    可詹姆斯怎么可能等他把枪口对准自己？

    

    他身体猛地向左下蹲，同时右脚横扫，踢在那人脚踝上。那人失去平衡，枪口上抬，手指本能地扣下扳机——

    

    噗！

    

    沉闷的枪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炸开，子弹打在水泥天花板上，溅起一团粉尘。

    

    詹姆斯已经扑上去，左手抓住那人持枪的手腕，向反关节方向猛拧。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那人惨叫，枪脱手飞出，“哐当哐当”沿着楼梯滚下去。

    

    但卡曼达已经到了。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一拳打向詹姆斯面门。拳速快得带出残影，詹姆斯只能架臂硬挡。

    

    嘭！

    

    小臂骨撞上拳锋的闷响。詹姆斯感觉整条胳膊都麻了，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

    

    卡曼达不给他喘息机会，紧跟着一记低扫腿踢向詹姆斯膝盖外侧。詹姆斯抬腿格挡，两人小腿骨撞在一起，又是一声闷响。

    

    疼，詹姆斯感觉像被铁棍砸了一下。

    

    但他没退，反而借着撞击的力道向前压，右手握拳打向卡曼达肝区。卡曼达收腹躲过，同时左肘上顶，撞向詹姆斯下巴。

    

    詹姆斯偏头，肘尖擦着他脸颊过去，皮肤火辣辣地疼。

    

    两人在楼梯平台上缠斗，拳、肘、膝、腿，每一击都冲着要害去。没有花哨的动作，全是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杀人技。

    

    卡曼达的力量明显占优，每次对撞詹姆斯都感觉骨头在响。但詹姆斯更快，也更擅长利用环境。

    

    卡曼达一记重拳打来，詹姆斯没硬接，侧身躲过，同时脚下一勾，绊在卡曼达支撑腿的脚踝上。卡曼达身体晃了一下，詹姆斯抓住机会，双手抓住他肩膀，转身发力——

    

    过肩摔。

    

    卡曼达整个人被抡起来，从三楼平台边缘摔出去，砸在两层半的楼梯转角。

    

    轰！

    

    身体撞击水泥地面的巨响。卡曼达躺在那里，一时没爬起来。

    

    詹姆斯喘着粗气，转身看向还活着的那名手下。那人刚挣扎着站起来，手里握着把匕首。

    

    “来。”詹姆斯朝他勾勾手指。

    

    那人低吼一声冲过来，匕首直刺詹姆斯心口。詹姆斯侧身躲过，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按住他后颈，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很清脆。那人身体一软，瘫在地上不动了。

    

    另外一人也从短暂的昏迷中醒了，直接从后面扑过来企图压制詹姆斯，詹姆斯身体一矮，低头，双手抓住那人还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腰腹核心爆发，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啊——！”那人惊叫着，超过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被邦德从背后抡起，划过一个半圆，头下脚上地越过楼梯栏杆，朝着三楼下方空洞洞的楼梯井直坠下去。

    

    嘭！咔嚓……

    

    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从楼下传来，然后是一片死寂。

    

    詹姆斯松开手，转身看向楼梯转角。卡曼达已经爬起来，正扶着墙喘气。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他嘴角有血。

    

    现在，只剩下卡曼达了。

    

    两人隔着几级楼梯，喘着粗气对视。卡曼达手里的弯刀还在滴血，他扯掉脖子上那根彩色领带，露出狰狞的笑容。邦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松了松自己脖子上早已歪斜的领结。

    

    卡曼达没说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睛盯着詹姆斯，像盯着一头猎物。

    

    没有废话，卡曼达低吼一声，持刀冲上。

    

    邦德侧身闪避，刀锋在墙壁上划出一串火星。两人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上再次展开贴身肉搏。弯刀挥舞，邦德依靠墙壁和栏杆闪转腾挪，几次险象环生，礼服被割开好几道口子，手臂和腰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卡曼达久经沙场，力量十足，刀法狠辣实用。邦德则更敏捷，技巧更精湛，善于利用环境。一次交锋，邦德假装滑倒，诱使卡曼达挥刀下劈，却猛地伸腿绊住对方脚踝。

    

    卡曼达重心不稳向前扑倒，邦德趁机从身后扑上，一脚踢开他手里的刀，同时用自己的领带飞快地绕过卡曼达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勒紧！

    

    卡曼达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抓住詹姆斯的手臂，拼命往外掰。但詹姆斯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两手抓住领带死死勒着卡曼达的脖子上。

    

    缺氧，卡曼达的脸开始涨红，眼球突出。他手肘向后猛击，撞在詹姆斯肋骨上，一下，两下，三下。

    

    詹姆斯咬牙硬扛，没松手。他能感觉到卡曼达的挣扎在变弱。

    

    但卡曼达的手还在动。他右手拼命向前伸，手指在水泥地面上摸索，离那把手枪只剩不到二十公分。

    

    十公分。

    

    五公分。

    

    指尖碰到了枪柄。

    

    詹姆斯心里一沉，他两只手都在锁绞，没第三只手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