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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蔫随着杨枫从牛家窝棚出来,这才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刚刚的一幕幕,何老蔫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老蔫叔,要不是停下休息一会,牛家窝棚那帮人不敢追上来。”
走了一里多地,杨枫突然停住脚步,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何老蔫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
一路净听何老蔫长吁短叹,显然吓得不轻。
杨枫有靠山,知道如何应对危险局面,何老蔫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你这叫什么话,说得我好像多怕他们似的,要不是你拦着,我会的弄死郭老本不可。”
何老蔫悻悻地点上烟抽了两口。
“要我说,郭老本被打死都是活该,也就是看在唐怀友的面子上,不然,今天非把他另一条胳膊也卸了不可。”
“老瘪犊子欺负我儿子,谁碰,我跟谁拼命。”
哪怕真被吓得心惊肉跳,何老蔫也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
杨枫哭笑不得道:“老蔫叔,你可拉倒吧,咱们谁还不知道谁,你跟我装好汉有意思啊?我知道你担心啥,唐怀友咽不下这口气,害怕他某天继续打闷棍,对不?”
此话一出,何老蔫彻底露了馅。
“枫子,你说得都对,我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担心,唐怀友这个老东西也不是啥好玩意,咋不咋能和郭老本结亲家呢,你看咋办?”
“咋办?凉拌呗。”
杨枫半开玩笑道:“你老就把心踹回肚子里吧,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还能想不到?”
郭老本挨了一顿暴揍,并且胳膊又被打断一根,没个三五个月好不了。
这段日子里,不论是郭老本还是唐怀友,见到槐树屯大队的人都得绕着走。
忙完眼下这些事情。
杨枫才能腾出手,一一修理眼皮底下的牛鬼蛇神。
“行了老蔫叔,我都不愁,你愁个屁啊,这有工夫不如想想回去怎么哄大驴,对了,别说是啥也没要回来,就说郭老本连本带利赔了几十块。”
何大驴是少年心思,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尔虞我诈,人情世故。
一旦让知道,郭老本抢的肉和钱,统统没有拿回来。
这小子非得炸了不可。
就算现在不去找郭家报仇。
也没准哪天就会找过去。
何老蔫叹了口气,五味杂陈地说道:“枫子,这话我就和你说,大驴这孩子命苦,打小脑子就不好使,我和他娘这些年操碎了心,幸亏有你照应的,要不等我俩老了以后,这孩子……唉。”
一想到傻儿子一根筋,脑瓜子不转弯的脾气,何老蔫只觉得心累。
昨天,何老蔫两口子哄了何老蔫一宿了,咋样都不行。
没办法。
何老蔫只能说是郭老本下的黑手。
这下好了。
何大驴闹得更厉害了。
非说自己没本事,连个老头子都打不过。
杨枫把烟抽完扔在路边的沟里,不慌不忙道:“别说大驴觉得窝囊,老蔫叔,换成心窄的人,没准都能寻了短见。”
“你还记得咱们大队,四队的那个小媳妇,就因为丢了三十块钱,想不开喝了卤水就那么走了。”
“枫子,你可别吓我啊!”
何老蔫惊出一身冷汗。
“我不是吓唬人,我就是觉得如果不想办法转移大驴的注意力,这小子倒是不会寻短见,怕就怕他一时冲动,跑去收拾郭老本。”
郭老本五十多岁,万一何大驴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人给嘎了。
哪怕傻子不会判死刑。
也逃不过劳动改造。
劳改农场比特么监狱还要恐怖,活着出来起码要丢半条命。
“这不会吧?”
何老蔫带着颤音,心里头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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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的,谁能说得准?”
杨枫语重心长地提醒何老蔫,何大驴天生神力,从小打架没输过。
前一次去黑市。
何大驴更是一个人放倒了五六个壮汉。
“这回倒好,被人一棍子打晕,钱和东西全让人抢了,他这口气能顺才怪,不是怪你没帮他报仇,他是怪自己没用。”
何老蔫听完这话惊出满头冷汗,声音无助地说道:“枫子,那你说咋整?”
杨枫淡笑道:“一会回去,我试着哄哄大驴,给他弄个比赌气更有意思的事,没准就把这茬给忘了。”
何老蔫没问是啥事,知道杨枫心里有谱。
杨枫做事从来不会瞎胡闹。
步行回了槐树屯,杨枫隔着老远就听见屋里传来何大驴的嚷嚷声。
何老蔫推开院门,老伴范翠芝正在灶台边忙活。
见自家爷们回来了,范翠芝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是老郭家干的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何老蔫低声讲述了事情经过,提及将郭老本打了个半死。
没有大半年时间,老东西别想在地走道。
又让范翠芝嘴巴捂严实点,别说啥也没拿回来。
“该!”
范翠芝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仇报了就好,东西啥的已经不重要。
进了狼肚子的肥肉,还能再掏出来?
郭老本家的穷的耗子进去都要哭着出来,逼死他也拿不出赔偿。
“大驴呢?”
杨枫问道。
范翠芝朝着里屋努了努嘴。
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消停,刚吃完饭又躺在炕上怄气了。
“枫子,你赶紧去劝劝他吧,大驴这回是真的犯了驴脾气,刚才还跟我嚷嚷,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这死孩子,我去瞅瞅。”
何老蔫作势就要进屋。
杨枫伸手拉住何老蔫,低声道:“老蔫叔,你就别去拱火了,没准还得吵起来,我进去跟他说。”
何老蔫把抬起来的脚又放了下来,一脸无奈地蹲在院子里。
杨枫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何大驴仰面躺在炕上,两条腿伸得老长。
双手枕在脑袋底下,眼睛直直地瞪着屋顶。
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似的。
炕沿边放着一碗没动几口的苞米粥。
连吃都没兴趣了,可见何大驴这回是真的郁闷了。
“大驴,枫哥来看你了。”
“枫哥,是不是郭老本那个老不死的打了我,我一会就去囊死他!”
听到杨枫的声音,何大驴麻溜爬了起来。
“轮不到你动手,你爹一个人就把他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杨枫针对何大驴的少年心性,绘声绘色描述着何老蔫如何收拾郭老本。
“大驴,你这次这回真像样,就连我都比不上,好家伙,拿着擀面杖打断了郭老本的一只手,你丢的钱跟东西也全都拿回来了。”
万万没想到。
杨枫刚说完,何大驴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