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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2B“枫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所以才不带我去老郭家削他们?”
“自己挨的欺负,自己不能打回来,我就是个窝囊废。”
小孩翻脸比翻书还快,何大驴亦是如此。
前一秒听得入神。
下一秒,何大驴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天呐……”
杨枫暗暗叹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和大人,成年人能够讲道理,掰扯前因后果。
何大驴的智商只有十二三岁。
你咋和他讲道理?
告诉他小惩大诫,大局为重。
这些话,何大驴怕是半句都听不懂。
再次掏出烟来点上,杨枫慢慢吸了两口。
讲道理,傻兄弟听不懂,也不愿意听。
你跟他发火,他比你火气还大。
唯一管用的法子,就是给何大驴一个比赌气更有意思的念想。
也就是最后一招。
礼物奖励。
“大驴,别闹心了,枫哥带你进山打猎咋样?你不是最喜欢和枫哥玩嘛,到时候,你想打什么,枫哥就给你打什么,想打多少就打多少。”
“咱们进山痛痛快快地干它一场。”
一根烟抽烟,杨枫拿出了终极手段。
前世没当过爹,这辈子都是有了点经验。
孩子闹别扭。
要么打,要么顺毛哄着。
果不其然。
何大驴用力将眼泪憋回去,吸了吸快要过河的大鼻涕:“枫哥,咱们打啥都行?可劲玩?”
“枫哥啥时候骗过你,你说你想打啥?飞龙,狍子,梅花鹿,青羊,獾子,随便你挑。”
此刻,杨枫犹如报菜名一般,将山里肉质好的野兽全都过了一遍。
“枫哥,我想吃熊掌,听人家说熊掌可好吃了,比红烧肉香一百倍,还说连公社主任都没吃过,他没吃过我吃过,枫哥,我要吃熊掌。”
“……”
闻言,杨枫一头黑线。
好家伙,让傻兄弟随便选,何大驴是真不客气。
开口就要黑瞎子。
“行……”
“瘪犊子,没完了是吧!黑瞎子这玩意一巴掌下去,就能扇掉人半拉脑袋,你这不是要吃肉,你这是让枫子去送死!”
杨枫刚要开口,何老蔫骂骂咧咧闯进来,一巴掌扇在何大驴后脑勺上。
二人之间对话,何老蔫隔着门帘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杨枫要带何大驴进山打猎散心,何老蔫直夸杨枫有招。
哪承想。
兔崽子的下一句话,差点没吓死何老蔫。
“老蔫叔,你咋进来了,出去出去,我和大驴唠嗑,你就别掺和了。”
杨枫赶忙隔开何老蔫,频频使眼色让老头出去待着。
“枫子,叔领你的情,但是这事绝对不行!”
何老蔫不由分说地训斥何大驴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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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咋不要天上的星星呢。
哪怕何大驴想吃野猪肉,何老蔫都不会这么激动。
熊瞎子不但能一巴掌拍碎人的脑瓜子。
就连碗口粗的大树都经不住几下。
杨枫仁至义尽,何老蔫不能因为自己家的事情,连累杨枫身处险地。
何大驴捂着后脑勺往杨枫身后躲,嘴上却不肯服软:“枫哥自己说的,我想吃啥就打啥,枫哥最厉害了,啥都能打到,爹,你就是胆子小,每次进山你都猫在后头不敢往前凑,你根本不知道枫哥有多厉害!”
“兔崽子,老子一会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裤腰带有多厉害!”
何老蔫气得脸红脖子粗,说着就要解裤腰带。
杨枫用力把何老蔫推到一边去,正色说道:“老蔫叔,大驴想吃熊掌,咱就给他弄,黑瞎子又不是索命的无常,催命的阎王,包在我身上了。”
“大驴,别听你爹的,明儿个咱们就上门打猎,枫哥给你玩一手绝活,知道啥叫掏仓子不?”
“掏仓子?!”
何老蔫与何大驴齐声惊呼。
只不过一个是吓的,一个是高兴地不能自控。
掏仓子是一种特殊的捕熊方式。
黑瞎子到了冬天开始冬眠,按照个头和种类不同,分别会选择树洞,山洞作为仓子。
前者被称为天仓子,后者叫作地仓子。
就这么半睡半醒地窝着过冬,一直要睡到明年三四月份才出来。
“大驴,你先吃完,我和你爹唠两句。”
“嗯呐!”
何大驴高兴得眉开眼笑。
杨枫拉着何老蔫来到外头,笑道:“老蔫叔,事情没你想得这么复杂,我的枪法,经验,还有运气,对付一头黑瞎子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可是……可是这个季节有仓子吗?再说了,掏仓子那可是玩命的活啊。”
何老蔫脸色惨白。
故意制造动静惊醒冬眠中的熊瞎子,猎人躲在仓子口,利用熊瞎子探出头拼命的一刹那间隙,挥舞斧头等锐器,砍下熊瞎子的脑袋。
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失败,受到刺激的熊瞎子下一秒就能拍死你。
“季节差不多,至于说掏仓子的危险……”
杨枫顿了顿,好整以暇地调侃道:“老蔫叔,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既然敢答应带大驴进山掏仓子,你觉得我会考虑不到风险吗?”
“你担心我出事,你比你更担心,三个媳妇,一个闺女,一个老娘,全都指望我养活呢。”
这会是十一月初,正是东北黑熊钻洞冬眠的时候。
老百姓管这个叫蹲仓。
雪岭这地方,十一月初正是熊瞎子入洞的高峰期。
它们找的仓子,多半在大树根底下或者石头砬子里头,要不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绕着山转一天也未必能找着。
杨枫不一样。
有金手指在前面带着,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到时候找准了仓子,将熊瞎子印出来。
瞄准熊瞎子的脑袋来上两下,它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枫哥,我吃完了,咱们啥时候出发啊?”
就在这时,何大驴光着脚跑到院子里,眉开眼笑手舞足蹈,重新变成了那个啥也不想,每天乐呵呵的傻大驴。
杨枫笑呵呵说道:“大驴,枫哥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明天就带你进山找熊瞎子,找着了就打,打着了熊掌给你炖着吃。”
“你给枫哥留一只熊掌,我拿回去给丫丫,老太太,还有你三个嫂子尝尝,让她们也知道知道,咱家大驴有本事打熊瞎子,你乐意不乐意?”
“乐意,我贼乐意!”
何大驴点头玉如啄米,咧开大嘴笑个不停。
何老蔫也是服了杨枫。
一个敢说,一个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