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你气息，你应该也是提前苏醒的吧？”
“这本源有所亏欠，对你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丹道殿之中，方曜听了章守一的这番话，竟是破天荒的有些想笑。
他可没有亏损什么本源。
这一切的一切，本就不是他的……
真正倒霉的，其实只有徐青朗一人。
当然，这话，方曜是不会给告诉章守一的。
大殿之中，烛火静静燃烧。
那老者负手而立，面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哪怕面前的墨袍青年没有说话，但是他却只当对方是在权衡利弊……
章守一的脸上重新浮起笑容，再次主动开口道：
“如何？”
“这样一来，想必你也能真正孕育出属于自己的天赋神通！”
“到了那个时候，你才能保证在将来的争夺之中不落下风……”
方曜听到这话，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以他对这些魔种魔物的了解，自然是知道，每个魔种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天赋神通。
圣婴自然也该有。
可他至今都不曾觉醒过任何天赋神通——
不是没有，而是属于徐青朗的那一份，他根本就没有继承下来！
方曜之前还以为，自己没有天赋神通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不是什么正统圣婴……
可如今听章守一这么一说，好似另有隐情。
竟是因为自己的本源有所欠缺？
或者说，是属于徐青朗的那一部分有所欠缺……
到底是斩杀徐青朗时没有掠夺到完整本源，还是因为徐青朗本身就是提前苏醒、先天不足？
这一点，方曜自身也不清楚。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
方曜将心中的这些念头按下，脸上装出一副意动的神色：
“此言当真？”
章守一见他终于松口，语气愈发笃定：
“自然是真的！”
他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
“我还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骗你。”
“是真是假，你到时候一试便知，老夫何必隐瞒？”
“你我虽非同源，但终归是同族。”
“在这九州四海，能互相信任的，也就只有彼此了。”
只有彼此？
真以为你们圣婴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成？
方曜听了这话，心中一阵鄙夷。
但是他能感觉的出来，章守一所言非虚。
“这么说……”
“你是同意了？”
这一次，章守一提问的时候，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那墨袍青年并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其肩头上的阴阳双灵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化作黑白二色，无声无息的散去。
章守一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这样，只要你我签订神魂盟约，老夫即刻便可为你弥补本源！”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方曜便直接打断了他：
“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要是能做到的话，我们再来谈合作的事情……”
闻言，章守一脸上的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盯着方曜看了片刻，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条件？”
方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
“我要沈寒和曲青璇。”
此话一出，章守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方曜脸上扫来扫去：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
方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这两人，是我行走这世间不久时便已看中的人。”
语气坦然，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想将他们收入麾下。”
方曜的话音刚一落下，章守一便直接拒绝：
“不行！”
“这两人对我来说，都极为重要！不能给你！”
方曜见状，也不再废话。
肩头上，阴阳双灵再次浮现，一左一右，再度恢复了先前那番对峙的模样。
与此同时，那墨袍青年周身的灵力开始运转，墨袍无风自动。
掌心之中，一方磨盘虚影缓缓旋转，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章守一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竟被气笑了：
“你是不是昏了头？”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意：“你真以为，你是老夫的对手？”
闻言，方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笑：
“是不是对手，来打过一场不就知道了？”
那双漆黑眸子里，没有丝毫惧色。
见状，章守一的笑缓缓收敛了。
他看着方曜，一时间，心中竟生出几分不确定来。
没有一尊圣婴是傻子。
那雷州的两尊圣婴，为了活命，能硬生生发展出共生的关系！
眼前的墨袍青年既然敢这么硬气，莫非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章守一有些举棋不定。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方曜起了冲突，就算能拿下对方，必定也要折损不少力量……
眼下，雷州可是还有两尊圣婴虎视眈眈！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直接和对方撕破脸皮，无疑是极不明智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章守一终于做出了让步：
“我可以把他们交给你……”
“但得等这丹道盛会落幕之后才行。”
没错，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方曜听到这话，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看来，章守一要完成他的计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而且，在这个计划之中，沈寒和曲青璇的作用很大。
方曜当即收回阴阳双灵，周身灵力也随之平息：
“成交。”
他自然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将对方逼的太急。
章守一也不再废话，抬手，便有一缕淡黑色的神魂从眉心飘出，悬浮在两人面前。
“到你了。”
方曜沉吟片刻，同样抬手。
一缕神魂从眉心逸出，与章守一的神魂交织在一起。
两缕神魂凌空盘旋，彼此渗透。
冥冥之中，方曜能感受到章守一烙下的盟约内容——
第一：双方结为盟友，互利互惠，共抗雷州两尊圣婴，盟约期间不得伤害彼此！
第二：丹道盛会结束之后，等章守一完成自己的目的，便将沈寒和曲青璇送予方曜。
……
神魂盟约结成，方曜便收回了自己的那缕神魂。
这时，章守一也开口道：
“老夫还需做些准备，才能为你弥补本源……”
“明日此时，你我依旧在这丹道殿之中见面。”
方曜点了点头。
章守一此刻也懒得废话，直接转身朝殿外走去。
可没等他走出几步，便听身后的方曜忽然开口道：
“等等。”
章守一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方曜伸出手指，指向大殿角落。
那里，那尊漆黑丹炉正安安静静地立着，炉身上的暗红纹路明灭不定。
章守一自然是懂了方曜的意思。
他从袖袍中取出一枚戒指，随手抛了过来。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