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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橚被朱标那番惊世骇俗的“道德审判”理论给震得七荤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时候。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殿下慈悲!”
“原来殿下是为了我们这些穷苦人啊!”
“我错怪殿下了!”
“我刚才竟然还以为殿下是要放高利贷,我真不是人!”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当场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殿下!”
“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
他的哭声,像是一个信号。
瞬间,所有在场的穷苦百姓,全都跪了下来,哭声震天动地。
他们看着朱橚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狂热。
在他们看来,朱橚此举,已经不是简单的开银行了,这是在开仓放粮,这是在普度众生!
而那些原先还想来占便宜的富商们,此刻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
吴王殿下,这是在敲打他们啊!
这是在用一种“体面”的方式,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民脂民膏,再吐出来!
谁敢借钱不还?
太子殿下刚才说得清清楚楚!
那是要遭到“道德审判”,要被全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到时候,身败名裂,生意还怎么做?
想通了这一层,一个反应最快的商人,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一咬牙,再次冲到柜台前。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来兑换宝钞的。
“公公!”
商人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银票,一把拍在桌子上。
“这是一万两银票!”
“小人不要利息,自愿将此款,存入吴王银行!”
“请殿下,用这笔钱,去救济更多的穷苦百姓吧!”
“小人……也想为殿下的千秋功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说完,他朝着朱橚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这个举动,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的富商,都反应了过来。
“对!”
“我也存!”
“我存两万两!”
“我存五万两!”
“不要利息!”
“殿下这是在给我们机会啊!”
“一个洗刷我们身上铜臭味,积攒阴德的机会!”
“谁要是敢把钱存在别的钱庄,谁就是没有慈悲心,谁就是大明的罪人!”
一时间,银行门口的画风,再次突变。
穷人们排着队,等着“借贷”救济。
富人们排着队,抢着“无息”存款。
一个原本应该充满铜臭气的金融机构,硬生生被他们玩成了一个“精准扶贫”和“慈善募捐”的现场。
穷人和富人,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善意。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朱橚,正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挣扎,都在这群脑补怪的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想当个坏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五弟。”
朱标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响起。
“你看,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你的道,是对的。”
朱橚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朱标那张写满了“欣慰”和“感动”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大哥你是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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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去年买了个表”。
但最后,他只是有气无力地吐出了两个字。
“呵呵。”
……
吴王银行,在开业的第一天,就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火遍了整个金陵城。
甚至,火遍了整个大明。
当天晚上,朱橚就被朱标和朱权,强行“请”回了王府。
美其名曰:“圣体要紧,不可操劳”。
银行的事情,则由新上任的副行长宁王朱权,全权接管。
而朱橚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养好身体,然后……
按手印。
第二天一早。
当朱橚被王公公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被几个小太监伺候着,喝下了一大碗黑乎乎、气味极其诡异的“十全大补不死汤”。
那味道,简直是集合了酸甜苦辣咸,五味于一体,喝得朱橚差点当场升天。
喝完药,他被带到了书房。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宽敞的书房里,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崭新出炉的“吴王宝钞”。
这些宝钞,完全是按照他昨天提的“变态”要求制作的。
上等的宣纸,浸泡过檀香,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佛性。
上面的花纹,精美得不像话,正中央那尊“比基尼波比跳法相”,简直是栩栩如生,连眼神里的“慈悲”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而在书房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案。
书案上,放着一盆鲜红的,还冒着热气的……
朱砂印泥。
而在印泥旁边,则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白衣胜雪的绝美女子。
鬼医,陆清辞。
“陆……陆神医?”
朱橚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清辞抬起清冷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为殿下护法。”
“护法?”
“嗯。”
陆清辞指了指那盆印泥,“太子殿下担心殿下按手印太过劳累,伤及元神精血。”
“所以,特命我在此,每隔半个时辰,为殿下施针一次,固本培元。”
“并且,这盆印泥,也不是普通的朱砂。”
“里面,加入了三十六种大补的药材,以及……我的三滴心头血。”
“殿下每按一次手印,药力就会通过指尖的穴位,渗入您的体内,滋养您的经脉。”
“确保您,能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
说完,陆清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殿下,可以开始了。”
朱橚看着那盆鲜红得如同鲜血的印泥。
又看了看陆清辞那张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
我真是好家伙!
你们为了让我加班,连这种“一边工作一边输液”的骚操作都想出来了?
还他妈是加了料的“药疗”!
你们是魔鬼吗?!
“不……我不按!”
朱橚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
他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书房的门,“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了。
两个铁塔似的御林军猛男,堵在了门口。
“殿下,请吧。”
其中一个猛男,面无表情地说道。
朱橚的心,彻底凉了。
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