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
一到期末，教室里就出现了这样神奇的一幕。
常坐后排的老油条们雷打不动，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打盹的打盹，主打一个风雨无阻。
倒是前排和中排，那些平时只见其名不见其人的“失踪人口”，一个不少地全冒出来了。
只不过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投入，台下多数人的眼神却早已飘远，心思不知飞到了哪里。
真正在听的没几个。
直到老师清了清嗓子，说出那句关键的话——
“好了，我们简单划一下期末重点。”
瞬间，整个教室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刚才还在打瞌睡的人立刻睁大了眼睛，玩手机的也迅速收起手机，握紧了笔。
教室里响起一片沙沙的勾画声，同学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这就是期末的求生欲。
余笙也跟着抓起了笔，她平时笔记记得少，就等着这一刻。
看着周围人突然紧绷的样子，她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中午的下课铃一响，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余笙和许意来到食堂，打饭落座。
许意夹了根青菜，状似随意地问：
“下午第一大节之后，就十分钟课间，你打算怎么换衣服？”
余笙戳着盘里的米饭，闷声说：“肯定来不及回出租屋。”
从教学楼到出租屋，快步走要十分钟出头，就算骑共享单车往返，算上换衣服的时间，也远远不够。
但，她其实有个不得已的法子。
就是中午就先回去穿好那身衣服，外面再套上一层外套和长裤。
可光是想想就难受，臃肿不说，在教室里捂两节课肯定不舒服，去厕所脱外套时也容易被人注意到。
“要不你中午直接回去直接把衣服换上好了。”许意提议道。
“啊？”余笙抬头，略显疑惑，“我自己下午还有课呢。”
“别上了，正好可以在学校里逛逛，适应一下。”
“那不行，我还要平时分的。”
“行吧。”许意也不坚持，“那你先把要换的衣服提前拿到学校来，放学生会办公室，你下午第一大节下课后，直接过来换。”
余笙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办法，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犹豫着问：
“下午学生会办公室没人吧？”
“放心。”许意瞥了余笙一眼，“邱棠下午满课，不会回去。”
“那就好。”余笙终于露出安心的表情。
吃完饭，回到1501，余笙把衣服交给了许意。
许意直接回了学校，余笙自己则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直到临近上课，她才回到学校，卡着点走进教室。
玩一玩手机，和404几人闲聊几句，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并且老师提前下课了。
余笙没多想，直接就奔着学生会办公室而去。
办公室里果然没人，她走向许意的座位，准备拿上那个装着她衣服的袋子。
但是，桌上空空如也。
余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绕着许意的办公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
最后，她甚至检查了办公室的其他角落，还是没找到。
一个不大好的念头冒了上来。
她拿出手机，给许意发了条微讯。
“余笙小丫头”：我的衣服你放哪了？
“许意”：我带回寝室了。
“余笙小丫头”：？
“许意”：我忘记放到办公室了。
“许意”：中午我回寝室去了，没去学生会办公室。
“许意”：你等不及就去我寝室换吧，不过你动作得快点，书书下午第二大节没课，等下课了，她可能就回来了。
“许意”：钥匙就在门楣上。
余笙盯着这一连串的消息，人有点懵。
让她进女生寝室，然后在里面脱衣服？
她不禁想象自己像个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推开许意的寝室门。
里面满是女孩子专属的物品，桌上摆着护肤品，空气里都是淡淡的香味。
然后她要在这种空间里，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
万一陈玉书那边的老师也提前下课了，突然回来，推开门看到这一幕……
咦惹，干不了一点。
“余笙小丫头”：我还是等你下课吧。
许意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回复道。
“许意”：怕撞上书书，你直接拿衣服去别的地方换也可以啊。
“余笙小丫头”：不要。
“余笙小丫头”：还是你拿吧。
“许意”：等我下课恐怕来不及。
“许意”：我现在就来给你拿好了，你去寝室楼下等我。
“余笙小丫头”：好。
余笙把手机塞回口袋，捂了捂脑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严重怀疑，许意是故意的。
……
另一边。
下课铃响起的前几分钟，许意和身旁的柳慈诚和虞晓楠说了一声，便从容起身，从后门离开了教室。
讲台上的老师对此习以为常，只当她是去洗手间。
许意快步走向寝室，在寝室大厅门口看见了正低头看手机的余笙。
下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她来不及多说，直接上楼把装着余笙衣服的袋子拿了下来。
“给。”
“喔。”余笙接过。
许意看了眼时间，直接抓住余笙的手腕转走向最近的卫生间。
“等等……”余笙被许意拽得踉跄，“你带我去哪？”
“卫生间。”
“不去学生会办公室了？”
“来不及去办公室了。”许意说，“等你回到办公室，换好衣服再去教室，时间不一定够。”
“所以你要我去卫生间换？”
“你想迟到吗？”许意头也不回，“万一错过点名了怎么办？”
“可这……”余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损害的是宋熙涵的名誉啊。”
“……你不妨替那个找了代课的女生考虑一下。”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
许意直接把余笙推进最里面的隔间，自己也侧身挤了进去。
隔间的门被带上，狭小的空间顿时被寂静笼罩。
余笙背贴着隔板，看着近在咫尺的许意，一时语塞。
怎么兜兜转转还是来卫生间换衣服了？
“抓紧时间。”许意声音压得很低，把袋子塞进余笙怀里。
“你不出去吗？”
“我帮你拿衣服。”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