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把街道染成了橙红色。
余笙和许意并肩走出咖啡厅，秦婉秋却没有跟着出来，反而在门口冲她们挥手。
原本秦婉秋心里的小算盘是试营业一下午，就挂上“休息’的牌子回家的。
但目前店内还有客人，心里一股难得的热乎劲儿也还没散去。
她琢磨了一下，心一横，决定索性直接干到晚上八点。
这也是她当初定下的、正式的打烊时间。
就当是提前一天适应一下了。
“小笙笙，许意。”秦婉秋喊道，“下次有空再来啊，甜点、饮品管够。”
“知道啦。”余笙答。
“嗯。”
许意也说。
眼见秦婉秋转身往店里走，她便牵起余笙的手，一路走到车前，帮忙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余笙看了看许意和自己交握的手，又看了看面前另一只为自己护着门框的手，不由得挑眉：
“搞什么？给我开车门？”
许意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帮女朋友开车门，天经地义啊。”
一听这话，余笙顿时不乐意了，反驳道：
“你才是我女朋友！”
“嗬。”
许意轻笑了一声，凑近了些，语气慵懒又带戏谑：
“那正好，让我体验一下当‘女朋友’的感觉，给你开个车门，你就老实受着吧。”
“……怎么还是你开车门？”余笙疑惑，“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我是个很强势的‘女朋友’，这种表现的机会，必须得抢着来。”
“……”
余笙白了许意一眼，没再说话，弯腰坐了进去。
待余笙坐定，许意才松开牵着余笙的手，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打开暖气，车厢里仍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
余笙揉了揉被风吹得微凉的鼻尖，看着车子起步，又望向车窗外后移的街景，感叹道：
“没想到今天表姐店里人气还挺旺。”
许意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的道路，客观分析道：
“确实不错，在这个地段，新店首日能有这样的进店率，已经算是开门红了。”
“这样啊。”余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许意扭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含笑，“主要还是归功于你这个店里坐了一下午的“镇店之宝“。”
“什么镇店之宝，你不也一样。”余笙没好气地撇撇嘴，小声嘀咕，“而且我看表姐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明天谁爱去谁去，反正我要睡懒觉，才不给她当免费招牌。”
“行，那你就在家好好睡。”
“嗯。”余笙换了个话题，“今天坐了一下午，会不会有点无聊？”
“不会啊。”许意回答得很快，“看你和你姐斗嘴，还挺有意思的。”
“喔……”余笙应了一声，嘴角却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傻笑什么？”
“……专心开你的车。”
就在这时，余笙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她点开查看，是明珠府的业主群，物业的通知。
大意就是通知各位住户，大门人脸识别系统已调试完成。
现在大家可以登录小区小程序，完成面容录入后就能刷脸通行。
余笙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之前已经在群公告告知过安装的事宜。
只不过这几天她一直没打开过业主群。
点开小程序链接，余笙按照指引通过验证，调出了前置摄像头。
屏幕上的识别框对准了她的脸，她调整角度，让自己的面容清晰地落在框中。
几秒后，系统提示录入成功。
“在弄什么？”许意余光瞥见余笙的动作，随口问道。
“小区装了人脸识别门禁，我刚录好信息。”余笙把手机屏幕侧过去给她看，“以后进出门不用掏卡，掏手机了。”
“哪个小区？”
“我租的那个。”
“哦。”
许意应了一声，直接找了个附近的车位临时停下，熄了火。
“怎么停下了？”余笙问。
许意转过身看余笙，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眼里映出一点微光。
她朝余笙的手机抬了抬下巴：“那个门禁系统能添加访客吗？”
“我看看……”余笙愣了一下，重新点开小程序，“好像有‘添加常用访客’的选项。”
“那就加上我。”
许意说得很直接，身子也朝余笙这边倾了倾，意思很明白——现在就加。
余笙被她这近乎迫不及待的架势弄得有点想笑：
“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又没说不给你加。”
“这叫趁热打铁，落袋为安。”许意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且谁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反悔？万一不想给我了怎么办？”
“就算我不给你，你手机上也有权限呀……”
“那多麻烦，有了人脸，掏手机的工夫都省了。”
“……”
余笙拗不过许意，或者说，心里也没真想拒绝。
她找到添加页面，再次调出摄像头，把手机递给许意。
许意接过手机，将脸庞完全框入取景框。
昏黄的路灯和手机屏幕的光交织在她脸上，勾勒出了她侧脸流畅的线条。
许意按照指示转动脑袋，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成功录入后，她才将手机塞回到余笙手里。
正打算发动车子，许意忽然又用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你身份证信息变更后，租房合同有没有需要更新或者重新备案的地方？房东那边清楚吗？”
“嗯，查过了，也联系过房东了。”
余笙点头，这些实际的事情她处理得很仔细：
“合同主体没变，不需要重签。已经和房东做了个简单的补充说明，把更新后的证件信息附上去了，具有同等效力。”
“那就好。”许意点点头。
她重新发动车子，一路开到余笙家小区门口，对着余笙说道：
“上去吧，外面冷。”
“嗯。”余笙解开安全带，“那你开车小心，到家说一声。”
“好。”许意说，“亲一个。”
“……”
余笙推门下车，站在路边。
她看着许意发动车子，缓缓驶离，直到汽车尾灯在街角转弯消失，才转身走进小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