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单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投影，心思却没在上面。
她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
目前来说，这个副作用确实没什么负面影响，甚至还有点正面作用。
至少那只橘猫对她亲近得过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路上的野猫哈气了。
但‘副作用’这三个字本身就带着不确定性，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冒出什么别的来。
她又追问了一句：“确定没有别的副作用了吧？”
“当然确定。”系统回应道，语气异常自信。
余笙没搭腔。
系统大概是觉得她不信，又主动补了一句：
“本系统出品，品质保证。”
“……”
余笙觉得系统这语气有点不对劲。
倒不是心虚，而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被人说到了得意处，忍不住要多说两句的感觉。
果然，系统没等她接话，自己就续上了：
“而且宿主，这个副作用不仅没有坏处，长远来看还挺有用的，以后宿主走到哪，附近的猫都会很喜欢你的。”
余笙听着，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统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挺骄傲的？”
“没有骄傲。”
“是吗？”
“是的，本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这个带来副作用的技能也是顶级的，别的系统就算想给也给不了。”
余笙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回她确定了，这货就是在自夸。
“行了行了。”余笙说，“我问你个别的，你回答不上来就拉倒。”
“宿主请问。”
“你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目的？”
“你绑定我，时不时搞出点任务、奖励，你图什么？”
系统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平淡了些，反问道：
“人类上班的目的是什么？”
余笙想了想：
“赚钱呗。”
“俺也一样。”系统说。
余笙愣了一秒，随即想起系统说过它还有上级，觉得又好笑又荒唐：
“还是个打工的，你上级是不是也压榨你？”
“没有的哦，另外请不要对一个打工的系统进行人格层面的打击。”
“你不是说你是系统吗，又不是人，谈什么人格。”
“比喻，是比喻。”
余笙嘴角弯了弯，又问了句：“你还有同事吗？”
“有的。”
“它们都是干什么的？”
“各不相同，有负责神豪流派的，专门给宿主撒钱，有负责秒杀流派的，主打一个秒天秒地秒空气，物理层面的碾压，还有签到流的、抽奖流的、重生流的、种田流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还挺齐全。”
“当然了，体系很成熟的。”
“那它们是不是都比你能干？”
“这个不能这么比较，每个系统有每个系统的赛道。”
“翻译一下：是的。”
“……请宿主不要曲解本系统的意思。”
余笙没理会系统的抗议，暗自叹了口气：
“凭什么我就摊上你这么个系统了。”
“缘分。”
“这个缘分不要也罢。”
“缘分这个东西不讲道理的，摊上谁就是谁。”
余笙想了想，忽然问了一个一直没问的问题：
“你改了我的性别，对现实世界不会有影响吧？”
系统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不会影响的。”
“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其实这件事本系统早就处理好了，只是没跟宿主说。”
“怎么处理的？”
“我的同事已经在世界的其他角落，把另一个女生变成男生了。”
“……这和我问的有什么关系？”
“这样就从整体上抵消了嘛，一进一出，总量守恒，世界不会发现异常的。”
教室里，温老师在讲解‘圣教序’的由来，声音温和得像在念散文。
余笙坐在座位上，脑子里却全是问号。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平衡我这里的变化，你们又跑去把一个无辜的女生变成男生了？”
“也不能说无辜，那个女生被我的同事绑定了，也是有其自身原因的。”
“那其他人知道‘她’变成男生了吗？”
“这个嘛……应该知道吧。”
“应该？”
“具体细节我这边没有权限查看，总之流程是合规的，宿主不用担心。”
余笙沉默了两秒：
“6。”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系统似乎没听出里面的嘲讽意味，反而来了精神：
“看吧，本系统能说的还是很多的，只是宿主你经常不找我聊天，好多信息都没机会告诉你。”
余笙没接这个话。
她盯着投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拓片，脑子里转了几圈，冷不丁来了一句：
“统子，你说话风格变了。”
“你之前说话一直贱贱的，现在好像……”余笙斟酌了一下措辞，“好像有点蠢。”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切换了语气：
“没有的哟，本系统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宿主你产生错觉了吧？”
“并非错觉。”
“真的哟，可能刚才聊的内容比较多，本系统没发挥好而已，平时还是很机灵的哟。”
“宿主你不信的话可以继续问，本系统随时展示真正的实力哟。”
余笙看着投影，面无表情。
系统这个‘哟’用得太刻意了，像是一个被人指出破绽之后拼命往回找补的人，越找补越暴露。
楚珏忽然碰了碰她的肩膀。
余笙扭过头。
楚珏没说话，朝她手机努了努嘴。
余笙低头一看，屏幕亮着，上面是楚珏给她发的微讯消息。
“楚珏”：你刚才一直笑什么？
“余笙”：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