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完已经快一点了，几个人没急着走，靠在椅背上歇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下午干嘛？”宁采薇问，“继续开？”
“也行，反正没地方去。”小瑶说。
宁采玲看了眼外头，太阳正盛：“往山里绕吧，凉快点。”
于是又上了车，从国道拐进了一条往山里去的小路。
路越开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车里开了空调，倒不觉得闷热。
风景也确实好，山坡上全是浓淡不一的绿，偶尔露出几栋老房子，白墙灰瓦，藏在树丛后面，好像没人住的样子。
开了大约半小时，宁采薇找了个阴凉的路边停下来。
几个人下车透了口气，拍了几张照片，又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山看水看树。
然后上车，往回开。
回去的路上话题又绕到了迎新晚会。
“今年去看哪个院的？”小芸问。
“都行，哪个有意思去哪个。”小瑶说。
“要不就咱们院的吧，去年没看呢。”宁采薇说。
“咱们院的节目够不够啊？别到时候不好看。”小芸有点担心。
“节目不够的话，会从社团那边抽调一些固有的节目凑上来。”小瑶说，“反而会比较好看，都是排练成熟的。”
“那行，就看咱们院的。”小芸拍板，“正好过两天就是了。”
她转头看向余笙：“余笙你呢，去不去？”
“去啊。”余笙点头。
能去的话，她肯定是要看看热闹的，感受一下寒大这边迎新晚会的气氛，反正待在出租屋也是闲着。
“那到时候一起，我搞票。”小芸顿了一下，“许意要不要来？可以顺便给她也弄一张。”
“我回去问问她。”
“行，你问好了跟我说。”
“珏子你呢？”小芸又转头。
楚珏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我跟采玲去看她们学校的。”
余笙看了她一眼。
去年楚珏和沈公子是在寒大看的迎新晚会，今年两人说好了换去柑大看。
也算一种仪式感，每年换一个地方。
“你今年还上台吗？”楚珏忽然问宁采玲。
“没报。”
“可惜了。”
宁采玲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元旦说不定还有。”
“那说好了，元旦我一定去。”
“行。”
余笙靠在车窗边听着，没怎么插嘴。
车窗外的山慢慢退远了，国道映入视野，又变回了熟悉的样子，两边是田和低矮的民房。
回到学校。
余笙从车上下来，和众人分别，一个人往出租屋走。
到了家，许意还没回来。
余笙给自己倒了杯水，窝进沙发里，开了电视，声音调得很低，随便播着什么。
五点刚过，许意就推门进来了。
看见余笙窝在沙发上，便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累了没？”余笙问。
“有点。”许意靠进沙发，闭了闭眼，“迎新晚会的事，节目单反复调，烦。”
“那么忙？”
“光今天就开了两个会。”许意揉了下眉心。
余笙想起白天的事：
“小芸说搞得到寒大迎新晚会的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她说可以顺便也给你弄一张，你去不去？”
许意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哪天？”
“和柑大同一天，我们院的。”
许意想了想，柑大的节目，她到时候彩排就会看一遍，倒也不必执着于现场再看一遍正式的，便答应道：
“也行。”
“嗯。”
许意说完又闭上了眼，头微微歪向余笙这边，可能真的累了。
余笙没再说话，电视里回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她把音量又调低了一点。
新换的灯泡亮堂堂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客厅清清楚楚。
……
三天后。
小芸搞到了票。
本来这种票是在微讯小程序上抽奖的，中不中全看运气，但小芸的动漫社里有院学生会的，靠关系弄了几张，不算难。
第二天，晚上。
五个人约在礼堂门口碰面。
小芸把票分了，五个人往里走。
礼堂门口排着长队，新生居多，也有不少大二大三的来凑热闹。
进去之后位子不算靠前，但也还看得清舞台。
余笙坐在挨过道这边，许意挨着她，小芸小瑶和宁采薇在旁边坐了一排。
礼堂里嗡嗡的，到处都是说话声，背景板上印着学院logo，灯光打着暖黄色，舞台上偶尔有人跑出来试麦，喂喂两声又跑回去了。
余笙翻了翻节目表，十几二十个节目，歌舞小品相声器乐什么都往里塞。
“好多都是从社团直接抽的。”小芸凑过来看了一眼，“街舞社、吉他社、话剧社，基本上把活跃的社团薅了一遍。”
“那不就是社团汇演吗？”小瑶说。
“也有些是班级报上来的，质量就不好说了。”
许意没看节目表，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扫着周围。
很快。
灯光一暗，礼堂安静下来，主持人上台了。
开场是个群舞，校舞蹈队出的，七八个女生在台上转，身段柔软，灯光配合着，确实好看。
领舞的那个身材修长，动作舒展，每一个转身都带出一道弧线，裙摆跟着旋起来，底下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有人在后面吹了声口哨，立刻被旁边的人嘘了一下。
余笙看得挺认真，目光跟着那个领舞转了好几圈。
女生们排成一列下腰的时候，她不自觉微微前倾了一点，手搭在膝盖上，脖子伸得老长。
“真好看。”余笙小声感叹。
许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余笙又盯着台上看了几秒，忽然眼珠一转，往许意那边凑了凑，凑到耳边，问：
“你什么时候也学个跳舞？”
“？”
许意转过头来，就这么看着余笙，表情平淡。
但余笙觉得她的眉毛好像挑了一下，也可能没挑，礼堂里灯光太暗了，她看不太清。
余笙把节目单卷成筒，挡在嘴边，试图解释：
“就随便跳跳，也不用那种程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