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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好几天,风平浪静,别说江野预想中来踢馆的了,连个路过的散修都没见着。
倒是门派的传讯玉简响个不停,全是各个宗门发来的贺帖。
“恭喜渡仙门重振雄风!”
“渡掌门与江仙人风采令人敬仰!”
“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当面道贺!”
诸如此类,大同小异。
渡清对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吩咐大师兄甲统一回复,措辞客气温和,滴水不漏。
江野瞄了一眼回复内容,翻来覆去就是“承蒙抬爱”“同喜同喜”“随时欢迎”那几句,官方得不能再官方。
“师傅,大师兄这回复也太模板了吧?”江野忍不住吐槽。
“不然呢?”渡清头都没抬,“每家都写不一样的,他写到明年也写不完。”
江野想了想,觉得也是。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江野终于觉得有点无聊了。
“二师兄,你说咱们现在好歹也是有两个仙人的大派了,怎么连个上门切磋的都没有?”江野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乙正在旁边练剑,闻言收了招式,擦了把汗:“你是有多闲?”
“我确实闲啊。”江野坐起来,“要不你跟我打一架?”
乙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跟仙人打,找虐。”
“我放水还不行吗?”
“你放水我打得也没意思,不放水我打不过,我为啥要打?”乙说得理直气壮。
江野被他这套逻辑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要真想打架,”乙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去找那几位长老啊。宗门里除了师傅就他们修为最高,个个都是大乘,够你喝一壶的。”
江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长老们给忘了!”
渡仙门重新崛起,可还招揽了十位大乘长老,平日里不怎么管事,在后山各自清修。
江野兴冲冲地往后山跑,半路上被丁清截住了。
“你干嘛去?”丁清正在教导徒弟,看见江野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出声喊住了他。
“找师傅帮你找对象去!”江野头都没回。
丁清愣了一下,然后俏脸一红,不是害羞,是气的,还想骂江野两句,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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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有一座不大的院落,十位长老就住在这里。
江野到的时候,大长老正在院子里浇花。
说是浇花,浇的也不是普通的花,是一株快成精的灵芝。
大长老佝偻着腰,拿着一把玉制的小水壶,一点一点地往灵芝根部的土壤里滴水,动作慢得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密的事情。
“大长老!”江野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大长老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哦,是江道友啊,什么事?”
“想跟您切磋切磋!”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把水壶放下,缓缓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响声。
“行。”
答应的速度之快,让江野有点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连大长老的衣角都没摸到。
一炷香之后。
江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全是灰,头发里还插着几根草。
大长老站在三步之外,负手而立,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乱。
“还打不?”大长老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他中午吃什么。
江野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天上的云。
“大长老,您这是什么路子?”他喘着气问,“我连您的影子都没抓到。”
“道法。”大长老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个字。
江野愣了一下:“又是道法?法术就这么菜了?”
“法术是术,道法是道。”大长老重新拿起水壶,继续浇他的灵芝,“术有迹可循,道无迹可寻。你用的是术,我用的是道,你当然抓不到我。”
江野沉默了。
他这辈子跨境界干架跟喝水一样简单。
但是来到仙界后,就感觉有些跟不上版本了。
上次和甲师兄切磋就有些吃力,但是那会自己也没用尽全力,他觉得还有机会弥补。
现在和大长老这一战,完全被碾压。
“大长老,”江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法这东西,好学吗?”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好学,但也难学。”
“什么意思?”
“道法说白了就是对天地规则的理解和应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别人的道你学不来,只能自己悟。悟到了,一瞬之间就能入门。悟不到,一万年也白搭。”
江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长老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想学,倒是可以先从基础的开始,看看典籍,听听讲道,慢慢积累。哪天突然开窍了,也就成了。”
江野决定学道法。
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乙听说之后愣了好半天,然后问了一句:“老七,你是不是被大长老打傻了?”
“你才傻了。”江野说,“我发现我短板太明显了,以前那套不管用了,必须更新一下战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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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渡清知道之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从藏经阁里翻出了几本基础的道法典籍扔给他,说了一句“看完还我,别折页”,然后就走了。
江野翻开第一本,看了三页,觉得脑袋嗡嗡的。
不是因为难,而是因为……太抽象了。
他咬着牙往下看,一天看十几页,看不懂的就去找渡清问,渡清不在就去找长老们问。
长老们刚开始还挺热情的,教导一个仙人呢,机会难得,一个一个抢着给他讲。
但讲了半个月之后,长老们的热情就消退了不少。
因为江野问的问题实在太奇怪了。
“大长老,您说的‘道无处不在’我理解,那我的道和你的道有什么区别?如果我们的道不一样,那是不是意味着道本身是有边界的?有边界的东西,还能叫‘无处不在’吗?”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你让我想想”,然后就再也没主动找过江野。
江野又去找二长老。
二长老擅长的是五行道法,给他讲了一套“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讲得头头是道,深入浅出。
江野听完点了点头,然后问:“二长老,您说水生木,木生火,那如果我把水灵力和木灵力同时运转,是不是就能生火?但是我自己试了试,水灵力把木灵力浇灭了,这是怎么回事?”
二长老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把灵力和道法混为一谈了。道法层面上的‘生’,不是物理层面的叠加,是规则层面的相生。你用水灵力去浇木灵力,那当然是灭,因为你在用灵力模拟五行,而不是在运用五行规则。”
江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
江野的道法水平进步了多少不好说,但他的头发掉了不少——倒不是修炼出了问题,纯粹是愁的。
这天下午,江野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翻一本关于“无为”的道法典籍,看得昏昏欲睡,乙又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
“老七!生威门掌门来了!”
江野抬起头,眨了眨眼:“岳镇山?”
“对!说是有事找你。”
江野把书合上,这尊大佬来找他干啥?
不是还有三百年嘛?
来到正殿的时候,岳镇山已经和渡清喝上茶了。
两人看起来聊得不错,渡清脸上难得带着几分笑意。
岳镇山坐在客位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江野道友。”岳镇山看见江野进来,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拱手见礼。
“岳掌门客气了。”江野连忙回礼,“您坐着就行,别站起来,您这一站我压力很大。”
岳镇山笑了笑,重新坐下。
江野在他对面落座,渡清给他也倒了一杯茶。
江野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强忍着没吐出来。
“岳掌门专程跑来,有什么事?”江野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岳镇山也不拐弯抹角,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推到江野面前。
“玄微殿,想请江野道友去一趟。”
江野愣住了。
玄微殿?
那可是整个玄微天的扛把子,能进玄微殿的不是各宗各派的顶尖天才,就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绝世大能。
让他去?
“岳掌门,”江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您确定说的是我?不是重名?”
岳镇山笑了:“整个玄微天,叫江野的仙人不少,但明心仙,只有你一个。”
明心仙。
江野差点忘了这个名头。
“玄微殿想让我去干嘛?”江野问。
“讲道。”
“讲……道?”江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我?讲道?岳掌门,您别开玩笑了,我连道法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呢,您让我去给玄微殿那些人讲道?他们不把我轰出来?”
岳镇山面色不变:“江野道友不用自谦,能成就明心仙,就说明你对道的理解已经很深刻了。也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你的道,一定有其独特之处。玄微殿那边想听的,就是你这份独特。”
江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渡清在旁边淡淡开口了。
“不是免费的。”
岳镇山点头:“自然。玄微殿愿意支付酬劳,天材地宝管够,或者换取天仙讲道一次。”
江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霸气!
就喜欢这样的狗大户!
渡清端起茶杯,强装镇定:“岳掌门,这酬劳不低啊。”
天仙讲道,这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渡掌门说笑了,明心仙的分量,值这个价。”岳镇山语气真诚,不像是客套。
江野坐在中间,脑子飞速转着。
去讲道?他哪有那个水平?
但是天材地宝管够......
“我去。”江野说。
渡清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江野点头,“虽然我自己觉得我不配,但既然人家愿意出这个价,就说明我真的值。再说,去玄微殿看看也好,长长见识。”
岳镇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江野道友准备一下,一个月后,玄微殿会派人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