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劲儿过去之后,余笙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把两个行李箱拖到客厅中间,拉开拉链开始收拾。
带回来的纪念品和吃的基本都在她这个箱子里。
去的时候两个人的东西各装各的,回来的时候她的箱子塞满了特产。
自己的衣服、洗漱用品,全被她一股脑塞进了许意的箱子里。
当时光顾着赶时间,把东西往那边一堆就算完事儿,这会儿回想起来,自己居然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
往许意箱子里塞东西的时候,甚至都没仔细看过一眼。
余笙蹲在行李箱前,把纪念品和特产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她拍了张照片,问了一圈有没有想要的,很快有人认领了几样,剩下的则堆在茶几一角。
啤酒还剩下三瓶。
余笙和许意不喝酒,便打算都给秦婉秋寄过去。
她拿起手机,点开秦婉秋的对话框。
“余笙”:姐,我从箐岛带了点精酿啤酒回来,你要不要?
秦婉秋回得挺快。
“婉秋姐”:你还记得我啊?
“余笙”:什么叫还记得你。
“婉秋姐”:你们俩甜甜蜜蜜的,还想起我了?
余笙没接这茬,直接拍了张啤酒的照片发过去。
“余笙”:(图片)
“婉秋姐”:你已经回出租屋了?
“余笙”:明天就要上课了,今天不回来什么时候回?
“婉秋姐”:当然是明天上午回啊。
“婉秋姐”:要是能赶上上课还则罢了,赶不上就请个假呗,今天不是你生日?不痛快玩?
“余笙”:……姐你一定是个好学生。
“婉秋姐”:哦对了,差点忘了给你发红包了。
“婉秋姐”:(红包)
“余笙”:谢谢姐。
“婉秋姐”:感动了吧?不用谢。
“余笙”:酒还要不要啦?
“婉秋姐”:当然要的。
“婉秋姐”:包装还挺好看,不同口味的?
“余笙”:应该吧。
“婉秋姐”:行,那你给我寄两瓶过来尝尝。
“余笙”:好。
“婉秋姐”:嗯,你们这次玩得怎么样?
“余笙”:还行,该逛的都逛了。
“婉秋姐”:那行,改天放假了带许意来店里坐坐,我请你们喝咖啡。
“余笙”:好。
“婉秋姐”:嗯,那我忙去了,酒别忘了寄。
“余笙”:知道了。
聊天结束。
余笙放下手机,把剩下的三瓶啤酒放回了箱子里。
忙完这些,又过了快一个小时,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动静。
余笙从沙发上坐起来。
门开了,许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蛋糕盒,方方正正的,用缎带扎了个蝴蝶结。
她换了鞋走进来,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抬头看了余笙一眼。
“等急了?”
“没有。”余笙说。
许意没拆穿她,伸手解开缎带,打开盒盖。
里面的蛋糕不大,六寸左右,奶油是浅黄色的,抹得很平整,边角圆润,看不见抹刀的痕迹。
上面铺满了水果。
草莓对半切开围了一圈,蓝莓密密麻麻地垫在中间,芒果切成小丁填了空隙,红的紫的黄的,颜色搭得挺舒服。
中间用巧克力酱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笔画不算标准,但一笔一划都很清楚,看得出写字的人手很稳。
余笙盯着看了好几秒:“这做得也太好了吧。”
她凑近了看,又退后一点看整体:
“奶油抹得好平整,比外面店里卖的还好。”
“还好。”许意说。
“什么叫还好,你自己做的诶,你不觉得厉害吗?”
许意没接这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你尝尝。”
“先拍照。”
余笙已经掏出手机了,对着蛋糕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又拉着许意跟蛋糕合影。
拍完照,余笙才认真看那四个字:“你写的?”
“嗯。”
“写得挺好看的。”
“还行。”许意说,“本来想写花体,挤出来发现不太行,就改普通的了。”
“这个就很好。”余笙用手指在蛋糕盒边缘轻轻点了一下,没敢碰蛋糕,“你以前做过这种烤的蛋糕吗?”
“做过。”许意说,“但抹奶油不常做,这次多花了一点时间。”
“完全看不出来是‘不常做’的水平。”余笙由衷道。
许意笑了笑,转身去厨房拿打火机。
余笙站在餐桌边,盯着蛋糕看了好一会儿。
许意拿了打火机过来,关了灯,从盒子侧面的小袋里拿出两根蜡烛,一根‘2’,一根‘0’,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小小的,在蛋糕表面跳了两下,稳住了。
许意轻轻唱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余笙愣了一下,也跟着哼了起来。
两个人把一首歌慢慢唱完,许意才说道:
“许愿吧。”
余笙闭上眼。
烛光透过眼皮,橘红色的,暖暖的。
她停了几秒,睁开眼,随即把蜡烛吹灭了。
烟飘起来,细细的一缕,很快散了。
“许的什么?”许意问。
“不告诉你。”
许意也没追问
两人准备先吃一点蛋糕。
许意拿起蛋糕刀切了一块,放到盘子里推给余笙。
余笙接过来,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蛋糕胚松软湿润,奶油不甜不腻,水果新鲜,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刚刚好。
“好吃吗?”许意问。
“好吃。”余笙又咬了一口,“你真的不常做这个?”
“确实不常做。”许意说,“留着点肚子,等会儿还要吃晚饭。”
“知道。”余笙又叉了一块,这次是草莓,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就吃这几口。”
许意也切了一小块,慢慢吃着。
余笙吃得快,几口就没了,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她自己都没注意。
许意看着她,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奶油。”
“喔。”
余笙用手背抹了一下,没抹掉,嘴角还留着一抹白。
“还在。”
余笙又抹了一下。
还是没抹掉。
见状,许意笑了笑,站起身从对面坐到了余笙旁边。
余笙愣了一下:“干嘛?”
“帮你。”许意说着,伸手托住余笙的下巴,一点点凑近。
余笙意识到不对,往后仰了仰:“等等,你不是要帮我……”
“唔……”
许意衔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含住、抿了一下,舌尖轻轻一掠,把那块奶油卷走了。
良久,两人才分开。
余笙的耳朵红透了,瞪着许意:“你就是这么帮我擦嘴的?”
许意挑了挑眉:“擦干净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