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余笙顺手把茶几上的果盘往跟前推了推,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堆零食堆在桌上:
“吃东西不?”
“吃。”葛珅秒回。
“来点。”赵恒宇伸手拿了个桃子。
葛珅盯着这一堆零食,感叹道:“你这零食储备可以啊。”
“许意买的。”余笙说。
葛珅拆了袋薯片,边吃边开启了话匣子:
“我跟你说,这学期我们有个新来的老师,绝了,你是真运气好,转学走得及时,完美避开了。”
“怎么了?”
“别的先不说,就他那个点人回答问题的方式,用小程序随机抽,一节课抽十几个人,抽到人不在直接扣平时分。
“关键是那小程序还有音效,抽到谁‘叮’一声,跟开盲盒似的,全班盯着屏幕,气氛比考试还紧张。”
余笙乐了:“这么离谱?”
“那天阿宇被抽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他不在。”葛珅看向赵恒宇,“那节课他逃了,平时分直接被扣了。”
“还有你上课、他逃课的时候?”余笙有些意外。
“哎,什么话?”
“那你怎么不帮人家回答?新老师也不见得能把你们的名字和脸对应上吧?”
“答不上来也扣分。”
“……了解。”
“答不上扣分也比逃课扣分强啊。”赵恒宇啃着桃子,吐槽道,“我当时觉得那节课没什么讲的。”
“你怎么知道没什么讲?”
“直觉。”
“直觉准吗?”
“不准,后来鸡哥跟我说,那天老师破天荒讲了一道考试重点题。”
“……那你活该。”
“重点题又不会考原题。”
葛珅又补充说道:
“而且那老师划考试范围也离谱,说全书都是重点,叫大家别心存侥幸,有人问第三章考不考,他说‘你觉得呢’,问了跟没问一样。”
“全书都是重点等于没有重点。”余笙说。
“对啊!全班都疯了,到时候复习都不知道该看哪。”
葛珅的话题一开就收不住,从选课系统崩溃聊到食堂新出的黑暗料理,再到社团春季招新跟摆地摊似的。
余笙偶尔接两句。
许意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没怎么搭腔,但也没走开。
聊着聊着,快到中午了。
葛珅看了眼时间,伸了个懒腰:“走走走,去隔壁串个门。”
余笙没动:“干什么?”
“看沈公子啊,来都来了,不得参观个全套?”
赵恒宇已经站起来跟上了。
“你去吗?”余笙看向许意。
“随便。”
“那走吧。”余笙也跟着起了身。
一行人走到隔壁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楚珏看到是他们,便侧身让开了路。
葛珅探头往里瞅:“沈公子在家啊,正好,我们就过来看看。”
沈流川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柄,抬了下眼皮:
“随便看。”
几个人进了屋。
格局跟余笙那边不一样,这边厨房是单独隔出来的,不是客餐厨一体,客厅显得小了些。
不过沈公子这边东西明显多,茶几上摊着书和杂物,墙角立着落地灯,电视柜上边摆了盆绿植、鱼缸。
葛珅背着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电视机柜前,弯下腰,脸几乎贴到鱼缸玻璃上:
“养的什么?”
“斗鱼。”沈流川说。
“喂什么?”
“鱼食。”
“我问的不是这个……算了。”葛珅转过头看到电视柜旁边叠着几个纸箱,“你这些箱子搬来多久了还不拆?”
“没必要拆。”
“你平时不从里面拿东西?”
“不拿。”
“那留着干嘛?”
“万一要用。”
葛珅看了他一眼:“你这逻辑跟囤卫生纸的大妈一样。”
“你挡着电视屏幕了。”沈流川淡淡道。
“……”
葛珅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对啊。”赵恒宇忽然皱了下眉,“你们这边厨房是隔出来的,余笙那边厨房直接连着客厅,明明是对门,怎么布局差这么多?”
楚珏接得很快:
“她们那边算“违建”。”
赵恒宇和葛珅同时看向她。
“上次我就问过了,那边的上一任租客原来把厨房那面墙砸了,改成了开放式,就成现在那样了。”
“所以余笙那边客厅才那么大?”
“嗯。”
葛珅又绕了一圈,看到鞋柜上放着副手套,随口问了句:
“你还戴手套?”
“冬天骑车用的。”
“你现在骑车?”
“不骑,放着。”
“那你放鞋柜上干嘛?”
“顺手搁的。”
葛珅感慨:“你这人说话跟挤牙膏一样,问一句答半句。”
“你问的也都是废话。”
赵恒宇也蹲到鱼缸前面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句:
“这鱼好像在瞪我。”
“斗鱼就这样,”沈流川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领地意识强,看见什么东西贴玻璃近了都会撑鳃。”
“能养活吗?”
“养了两个学期了,还没死。”
“那就是养活了。”
赵恒宇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斗鱼瞬间炸开了鳃,尾鳍刷地展开,整个鱼看起来比刚才大了两圈。
他把手缩回去,往后挪了半步:“……还挺凶。”
“你敲它玻璃,不凶才怪。”楚珏说。
“哦。”
到了中午,楚珏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中午我们干脆出去吃吧。”
“行啊。”葛珅第一个响应。
赵恒宇也点了下头。
“小区附近有家家常菜馆,味道挺不错的。”许意忽然说道,“我带你们过去吧。”
“行。”楚珏应了一声,拿起手机揣进兜里。
葛珅和赵恒宇也从沙发上站起来。
楚珏看了沈流川一眼:
“走了啊。”
沈流川放下手柄:
“嗯。”
几个人出了门,往电梯走。
许意走在最前面,倒是利落,也不回头看后面的人跟没跟上。
“哎,余笙。”葛珅借机凑到了余笙旁边,压低声音道。
“咋了?”余笙疑惑。
“许校花这么高冷,你平时都是怎么和她相处的?”
许意一整个上午都没怎么搭话,在葛珅他们眼里,确实是高冷。
然而,余笙听到这话,回想起往日种种,只是笑而不语。
“笑什么?
“你说句话呀。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