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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醒了。”他说,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昏了三天三夜,医师说,再醒不过来,就……”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把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一些。”他说,语气里有明显的如释重负,“昨日还烫得吓人,我差点把那个医师砍了。”
云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看她的眼神,太熟悉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心疼的、像是在看什么易碎之物的眼神——
好像有人也这样看过她。
是谁?
她的脑子里忽然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她皱起眉头,伸手按住太阳穴,倒吸了一口冷气。
“又疼了?”男人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他倾过身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按上她的额头,“医师说了,你撞到了头,淤血未散,会疼一阵子。忍一忍,过几日就好了。”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太阳穴。那手法不像是学过医的,但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云初靠在他的手臂上,闭着眼睛,等那阵剧痛慢慢过去。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潮水,像雾气,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楚。
然后,那些翻涌的东西慢慢地沉淀下来,变成了——
记忆。
一片一片的,碎碎的,但足够拼出一个轮廓。
她叫赫连云。
她的父亲是大金北凉的将领,镇守北凉城。三年前,大周的杨绍率军攻城,城破之日,父亲战死沙场。
她记得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记得城墙上燃起的大火,记得父亲冲出去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记得他的背影消失在滚滚浓烟之中。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的剑术是父亲从小教的。她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舞刀弄剑是家常便饭。她天赋极高,十三岁就能跟父亲的对练三十个回合不落下风。
父亲死后,她女扮男装,投入北凉军中,想要为父报仇。
但是在两年前的战场上,她被砍了很多刀,倒在战场上,失去了意识。
是单于拓救了她。
单于拓——大金的五皇子,他在战场上发现了昏迷的她,命人把她抬回了大营,又让医师全力救治。
她活了下来。
而她因为爱慕,后来成为了单于拓的妾室。
云初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还在揉着她的太阳穴,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人又一次救了她。
“五殿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多谢您再次救了奴。”
单于拓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有伤——额角一道,脸颊一道,嘴唇也干裂了,渗出细细的血丝。但即使带着伤,她的五官依然精致得惊人。
眉如远山,目如秋水,鼻梁挺秀,嘴唇虽然干裂,但形状好看得像三月里的桃花骨朵。
她的皮肤很白——不是大金女子那种被风沙磨砺过的健康小麦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瓷一样的白。像江南的烟雨,跟这片粗粝的戈壁滩格格不入。
此刻,这双秋水一样的眼睛正看着他,里面有感激,有羞涩,还有爱慕。
这是他想要看到的!
“我不是说了,你我二人私下时,不必叫殿下,”单于拓嘴角微微弯起来,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叫我的名字,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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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脸微微红了。
“拓……”她小声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单于拓的笑容更深了。
他扶着她坐起来,把药碗端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汁,送到她嘴边。
“喝药。苦,我备了蜜饯。”
云初张开嘴,把药喝了。
确实苦,苦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
单于拓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把苦味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她含着蜜饯,看着他把药碗放回矮几上,忽然觉得——
这个人,真好。
“拓,”她又叫了一声,这次比方才自然了一些,“我的伤……”
“医师说了,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养一两个月就能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但背上那道伤有些深,可能会留疤。”
云初低下头,“留疤就留疤。我不在乎。”
单于拓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在乎。”他说,声音很低,很认真,“你是我的女人,你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都在乎。”
云初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想低下头,但他的手指还托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
“五殿下——”
“叫拓。”
“……拓。”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
“因为……”她的睫毛在颤抖,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因为我会不好意思。”
单于拓笑了。
那笑容不像方才那样温柔克制,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轻轻拂过她额角那道伤口旁边的皮肤。
“你是我的妾。”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我的人。”
云初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绞得指节泛白。
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单于拓看着她的侧脸——烛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抿出一个羞涩的弧度。
她太美了。
美得不像这个粗粝世界该有的东西。像一朵被风吹到戈壁滩上的江南荷花,开在黄沙里,格格不入,却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
“云儿。”他叫她。
云初抬起头。
他吻住了她。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云初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很烫,带着药汁的苦味和蜜饯的甜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她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他吻得很用力,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索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开,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间,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嘴唇,探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